毕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阿虞不会凫水,她落水,本宫害怕极了。”

    上官鸾眼里流露出的担心不像是假的。

    翠隽想。

    而后她又嗤笑,单凭聪聪的事,她对上官鸾就存了芥蒂,即便谢虞欢还是依旧对她好,并未将聪聪的事放在心上。

    她一直觉得,聪聪就是被上官鸾害的,沁儿被打,上官鸾护短,然后借小路子指证谢虞欢。

    因为,上官鸾这人再怎么说,也是上官霖的女儿,是太后的侄女。

    再者,娘娘不会凫水这件事,除了将军府的几个人就剩他们几个了。

    从小到大,他们都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翠隽甚至觉得害怕,如果……如果谢虞欢落水是她所为……

    “哦。不过没事,娘娘命大,上官贵妃不必担心。”

    翠隽睨着她。

    “这就是……阿虞带进宫的女子吧?”

    上官鸾的视线落到带着黑色面具刚进入凤栖宫的苏烟身上。

    “嗯,就是她。”

    翠隽答道,她的视线也落到了慢慢走进来的苏烟身上。

    皇上对于娘娘带她入宫,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昨日皇上将她叫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责罚了她,罚她跪了一个晚上。

    苏烟上前,硬撑着僵硬的腿,微微欠身。

    上官鸾点头,打量着苏烟。

    “为什么要带……面具呢?”

    她看向苏烟,问道。

    苏烟扭头看向翠隽,希望她替她解释。

    翠隽淡淡开口,随便编了个理由,“她的脸受伤了。”

    “只是,看起来怪怪的,带着面具应该不好受吧。”

    “奴婢也这样觉得。”

    忽然聊起了苏烟面具的事情,翠隽也上了心。

    因为谢虞欢之前说的话,她对苏烟的脸也是十分好奇。

    既然现在上官鸾挑起了这个话题,说不定能让苏烟摘下面具。

    苏烟摇摇头,正想从怀里掏出纸笔将要说的话写出来,就看到了向她们走来的谢虞欢。

    “挺热闹啊。”

    谢虞欢拢紧披风,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不过丝毫不影响她的容颜,让人看了反而更加怜爱,因为这样子“柔弱”的谢虞欢很少见到。

    “阿虞。”

    上官鸾轻笑,走上前。

    “阿鸾,你等了许久了吧?”

    “没有多久,我也刚来。今日才听小路子说你……所以就立马过来看看你。”

    “去屋里坐吧,外面冷。”

    谢虞欢轻声道。

    上官鸾点头,跟随谢虞欢进了屋。

    沁儿本来也想跟上去,却被翠隽拉住了,屋里顿时只剩下谢虞欢和上官鸾两个人。

    上官鸾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道。

    “阿虞,我来是为了跟你解释一下小路子的事情。”

    上官鸾直接切入正题,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谢虞欢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神色淡然。

    “当时知道宁妃命人打了沁儿,我的确气恼极了,当时也有过教训宁妃,教训她的爱宠的念头,可是后来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所以,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凶手。”

    上官鸾直视她的眼,正色道。

    “正好,我也不是凶手。”

    谢虞欢勾唇,笑道。

    “抱歉,小路子的事情。”

    她一脸抱歉的看向谢虞欢,语气里带着愧疚。

    “无妨。我早就忘了。”

    谢虞欢轻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可是我心里过意不去。我甚至知道,当时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因为你以为我是凶手,是我想栽赃陷害你。”

    第206章 她一定要把想说的话对他说了

    上官鸾语气微微有点激动。

    反观谢虞欢,面色平淡,对她的话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道,“阿鸾,你勿要再想了。你也不用过意不去。我知道凶手不是你,我也知道……小路子是太后的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上官鸾似乎松了一口气,原来她知道。

    没错,小路子是太后安插在她身边的人。

    她没有杀宁妃的爱宠,小路子却有谢虞欢“杀害聪聪”的证据,若真是她的人,无论如何,不管阿虞是不是凶手,她都不会让小路子去“指证”她。

    倒是,小路子不是她的人,这几日里,她有多少次想要向谢虞欢解释,却都被小路子“提醒”了。

    “阿虞,你知道的,我也是无可奈何。姑母不想让我与你有往来,故意安排小路子监视我,聪聪那件事,你们都以为小路子是我的人,其实……”

    上官鸾但笑不语。

    “阿鸾,你不用多心,你我是多年挚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在这深宫,我们可以相互依赖。”

    谢虞欢直直地看向她,笑了笑。

    上官鸾垂眸,眼眸氤氲,她的指尖有些泛白。

    ……

    谢虞欢和翠隽目送着上官鸾离开。

    “翠隽,陪本宫走走吧。”

    谢虞欢笑道。

    “可是小桃已经替你去端汤药了。”

    翠隽皱眉。

    谢虞欢摆了摆手,“无妨。”刚说完,便轻咳了两声。

    “咳,咳。”

    “你看你,还说无妨。”

    翠隽嗔怒道。

    谢虞欢接过翠隽递过来的帕子,唇角上扬。

    “本宫想去一趟钟粹宫,见见宁妃。”

    “娘娘,可是我觉得是上官贵妃。知道你不回凫水的,在宫里只有皇上,我,和上官贵妃。就算不是她,也可能是她告诉了太后你不会凫水,太后又告诉了宁妃。”

    “不会是她。”

    谢虞欢垂眸,淡淡开口,“翠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

    至于太后……”

    谢虞欢忽然停顿了一下,“也许是她。”

    小路子的出现太过及时,更何况她是太后的人,太后……会是杀害聪聪的凶手吗?

    害她落水的是宁妃,可是暗射毒针的又会是谁?苏烟吗?

    谢虞欢微眯双眸,眸子里夹杂着令人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翠隽看向她,怔了怔,她这个表情和孟朝歌竟如出一辙。

    “娘娘,苏烟被皇上罚了。在崇政殿门口跪了一个晚上。”

    翠隽道。

    谢虞欢“嗯”了一声,转念又问道,“皇上为什么要罚她?”

    “不知道,皇上一直不掩饰对苏烟的厌恶。”

    “你说的对,皇上跟本宫说过,第一次见到苏烟的时候就讨厌她,因为带着面具,古怪又恐怖。”

    谢虞欢淡淡一笑。

    “走吧,去钟粹宫,本宫想听听宁妃有什么解释。”

    谢虞欢拾步上前,翠隽紧跟在她身侧。

    “娘娘,你为什么没有告诉皇上宁妃想要杀兰贵人的事情?”

    翠隽不解的看向她,问道。

    “兰贵人不是也没有说吗?”

    谢虞欢微微挑眉。

    “可是她为什么也没说呢?宁妃可是要杀了她啊。”

    “谁知道呢?”

    ……

    上官鸾和沁儿向崇政殿走去,刚到离崇政殿不远处的地方,便看到了缓缓走出的孟朝歌。

    男人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金丝玄服,更衬得他身子修长,眉目如画,狭长且好看的凤眸半眯着,看起来更加雍容矜贵。

    上官鸾心微微动容。

    孟朝歌。

    她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深情而又缱绻。

    她微微勾唇,浅笑嫣然,从容上前。

    “孟相。”

    孟朝歌微微抬眸,凉薄淡然的视线落到声音的主人身上,淡淡开口,“娘娘。”

    上官鸾面色微变,下意识的攥紧手心。

    “咳,咳。”

    孟朝歌用拳头捂住唇,轻咳着。

    他微微眯眼,头上有着细密的薄汗,精致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有些苍白。

    上官鸾见他的模样,心像是揪紧一般,连忙开口。

    “孟相,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舒服。”

    孟朝歌摆摆手,他确实染了风寒,昨日夜里只是小小的咳嗽,今日他才发现身子有些烫,宗庭让他喝药,他还是不同意。

    他声音清冷,“本相无碍,娘娘不是要进去找皇上吗?本相还有事,就先走了。”

    孟朝歌话落,便准备抬步离去。

    上官鸾见他要走,立马慌了神,不顾崇政殿门口的侍卫太监在,叫住了他。

    “孟相,请等一下,本宫有话想跟孟相说。”

    孟朝歌顿住脚步,蹙紧眉头,眸子里带着诧异,见她面带期翼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