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父亲又不是真地让我禁足。”

    霍瑶光带着青苹出门,走之前,叮嘱苏嬷嬷任何人不得进入正屋。

    东兴茶楼,离武宁侯府不算远。

    霍瑶光早早地到了,然后让小二将茶叶和茶具都放好之后,自己开始泡茶了。

    青苹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

    “小姐,晋王世子来了。”

    说完,人就已经退到了霍瑶光的身后。

    青苹能感觉得出来,这位晋王世子的武功很厉害,至少,不会比古砚差。

    如果自己对上这样的高手,基本上是没有胜算的。

    夜容安面色清冽地进来,身后并没有跟随旁人,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之后,就在霍瑶光的对面,十分随意地坐了下来。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霍瑶光端起茶壶,先为他斟了盏茶。

    “世子可知那天,我发现了什么?”

    夜容安的手指微拢,她果然是有线索的。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可是我知道,不是赵三少。”

    不是?

    夜容安皱眉,“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容安从始至终,都不曾怀疑过赵三少是凶手。

    他只是以为,赵三少是被人算计的。

    霍瑶光微微一笑,“世子莫急,请我一一道来。若是说地不对,或者是没有道理,您再发火也不迟。”

    夜容安微眯了一下眼睛,略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当我过去的时候,在场已经有了不少人。世子还还记得,是我拿帕子帮郡主蒙上了头?”

    夜容安拧眉,“自然记得。”

    “当时,我的手接触到了郡主脸上的血。”

    夜容安抬眸看她,见霍瑶光面色淡淡,一双美眸的注意力,仍然放在了那茶壶之上。

    “我有一个特别奇怪的发现。”

    “什么?”夜容安已经有些急不可待了。

    “据当时大家的推断,郡主应该是先被刀子误伤之后,才被甩出去,之后头部撞上了假山,然后死亡。是也不是?”

    夜容安面色阴沉地点点头,“不错。”

    “可是,那天我在接触到了郡主的脸时,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霍瑶光轻啜了两口茶,然后才慢条斯理道,“我发现郡主额头上的血,是凉的,而她脸颊上溢出来顺着流到脖子上的血,竟然是温的。世子不觉得奇怪吗?”

    夜容安面色一滞,显然也有些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霍瑶光浅浅地笑着,“按道理来说,郡主脸上先有伤,而且并不算是深,那么,应该是脸上流出来的血是凉的,而头部的血略温,这才正常。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反着呢?”

    夜容安的脑子里也在快速地思索着。

    如果说真是如霍瑶光所见,那么,妹妹的死,的确就是另有蹊跷的。

    “还有呢?”夜容安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将霍瑶光的脑子给看穿了一般,十分的凌厉。

    他不相信,霍瑶光就仅凭着这一点,从而判定了赵三少不是杀人凶手的事实。

    “还有,您可还记得当时赵三少的反应?”

    夜容安微怔,不明所以。

    霍瑶光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摇头,“我不该问你。因为你出现地比我晚一步。而且,你一出现,在看到了郡主的那个模样之后,直接就一脚将赵三少给踢了出去,所以,你并未曾在意,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夜容安轻轻地阖上眼,似乎是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其实,世子心里头明白,只是,一时没有头绪罢了。”

    许久,夜容安才慢慢地睁开眼。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

    夜容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膝上微微地敲着,看霍瑶光的眼神里,除了一抹寒凉之外,再无其它。

    霍瑶光的心头一紧。

    先前楚阳提醒她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以为意。

    现在看来看,这个夜容安,果然是个真人不露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