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都说了。如何查,是不是还要接着查,这些都不是我能左右的。我今日请世子爷过来,也不过就是为了求一个心安。我与安阳郡主虽然是有些不和,可是不代表了,我就是一个没有是非观念之人。”

    夜容安的唇角微勾,看向霍瑶光的眼睛,瞬间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若是不将这些说出来,你会寝食难安?”

    霍瑶光撇嘴,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抱歉!”

    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生而为人,总还是要有些底限和原则的。我发现了这些异常,若是不能说出来,只会让我自己觉得不舒服。与死者是谁无关。”

    一句话,就是我的确不舒服,可不是因为她是安阳郡主。

    哪怕是死个阿猫阿狗的,我也觉得于心不安。

    夜容安的嘴角微抽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来,一饮而尽!

    霍瑶光看着他这动作,明明就是带有几分的凌厉之气,可是偏偏又能做地如此温雅,也真是没谁了。

    果然,但凡是与皇室沾点儿边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霍瑶光没打算再跟他多费唇舌。

    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在他,查与不查也都在他。

    霍瑶光站起,福了福身,“那就不打扰世子在此品茶了,告辞。”

    夜容安半眯着眼睛,低头看着那只空空的茶盏,半晌不曾有所动作。

    他想起那天赵三少在牢房里跟他说的话。

    他说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房里和丫环欢好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花园里?

    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他说没有杀人,却没有一个人信他!

    事实上,夜容安才不管是不是他杀的安阳,既然他在现场,那就总归是有些牵扯的。

    所以,就算是他被斩首,夜容安也不会觉得是冤枉了他。

    只是,未能将凶手捉拿归案,总有几分的不甘。

    夜容安是否继续追查,霍瑶光是真地不去关心了。

    就凭楚阳的那句话,她也不可能将看到元朗和安阳郡主争吵的事情说出来。

    否则,事情一旦闹大,不仅对自己没有好处,而且,还极有可能将自己给卷进去。

    她只是见不得有人这样去污蔑一个死人的声誉。

    她相信,夜容安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果然,当天,皇上便下了旨意,次日将杀害安阳郡主的凶手斩首示众。

    同时,京城里似乎又有了一波新的流言,开始在茶楼馆肆,悄悄地蔓延。

    “你们听说了吗?安国公府的元夫人正在为元世子相看姑娘呢。”

    “这安阳郡主才过世没几天,这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儿?”

    “就是,之前还说元世子对安阳郡主是情比金坚呢,我看分明就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若是真地有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再找女人了?”

    “这算什么?”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贼兮兮地笑道,“你们不知道吧?前天晚上,我还在醉香楼看到元世子了。虽然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裳,可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男人嘛,寻花问柳也是无可厚非。只是在这个当口,啧啧,也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会以为元朗世子就是个痴情种了!”

    “就是。先前还说他和安阳郡主是两情相悦,如果元世子真把人家放在心上,怎么可能在她尸骨未寒之时,就去了青楼?”

    “哼!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隔壁桌的一位中年大婶听到了,直接就哼了一声。

    她这么一哼不打紧,现场的气氛,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一传十,十传百,元朗在安阳郡主未下葬之前就留连青楼一事,已然被传得沸沸扬扬。

    “简直岂有此理!”

    安国公气得直接摔了杯子。

    “父亲,外面那些人不知情,随他们去说就是。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过几日,自然也就被人们淡忘了。”

    “我不是嘱咐过你,让你小心一些?怎么还会被人发现了?”

    “父亲恕罪,都是儿子的错。”

    安国公见他认错的态度还算是良好,也就没有再紧揪着不放。

    “醉香楼那里不能暴露。还有,查查看,这些日子到底有什么新来的客人去过那儿,看看到底是谁盯上了你。”

    “是,父亲。”

    元朗去醉香楼原本就是事实。

    当然,他并非是去寻花问柳了。

    只是,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解释的。

    所以,无论外面怎么传,元朗也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