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心底发虚,可是却又忍不住想要端起长辈的架子来,“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出去!”

    霍瑶光冷笑,“这就恼了?你害得我自幼丧母,甚至还一度被人冠上了克母的名声,你的心还真是狠呢。”

    “一派胡言!滚出去!”

    老夫人害怕极了。

    十几年前的事情,是她心底最大的一处伤,天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也是在提心吊胆地活着。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给揭穿了。

    “当年你仿造了我娘的一些常戴的首饰,你都做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一变,眼神慌乱。

    “梁氏死之前,什么都说了。她说是你帮着她,一起故意刺激到了我母亲。还特意找了一个身形与我父亲相似的人,又故意按照他那天的行头来打扮,归根结底,你不就是想着让他们夫妻二人生了嫌隙,然后好早日为你的侄女让路?”

    老夫人此时浑身都在轻颤。

    她不知道,当年的事情,霍瑶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霍良城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毕竟自己还是他的母亲。

    “霍瑶光,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郡主了,我就管束你不得了!你在我这里胡言乱语,其心可诛!念在你是初犯,我便不与你计较了,回去自省吧。”

    看着老夫人强装镇定,竟然还想着给自己强按上一个罪名,霍瑶光就气乐了。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说出当年与你联手之人,我便可以饶过梁家,否则……”

    第181章 解蛊

    霍瑶光从福德堂里出来的时候,一脸的失望,同时,似乎是还有一些小郁闷。

    为什么竟然会和宫里头的人挂上了钩?

    难道是皇上的女人想要害自己的母亲?

    霍瑶光想不明白,始终不得法门。

    今天她要过去一趟,若是母亲的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就尽快地将母亲身上沉积多年的毒,连同蛊,一并除了。

    霍瑶光这两天一直在琢磨着母亲身上的特殊状况,最终,还是归结于那些蛊虫身上。

    只怕母亲并不是真地中了什么特殊的毒,而是因为体内有蛊虫作祟,所以,这毒才一直无法清除干净。

    想明白了这一点,霍瑶光的心里也就敞亮了许多。

    再次见到母亲,她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可是眼睛里已经有了光彩。

    把过脉之后,霍瑶光就让云姑姑准备了银针,然后让父亲出去。

    可是等了一会儿,霍瑶光的准备工作快做完了,霍良城还待在原地,没动。

    “父亲,您还是先出去吧。”

    “我留下来陪着她,就算是帮不上忙,可是至少能让远宜别乱动。”

    想到上次解毒时的经历,霍良城这心里就不舒服,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父亲,实话跟您说了吧,一会儿解毒,母亲的痛苦程度只怕比上次更甚。您在这里,一会儿看到了母亲的样子,我怕你会忍不住直接出手把我打晕了。”

    霍良城的嘴角一抽,他像是那么没谱儿的人吗?

    “不会的。只要能帮她彻底地解了这毒,你让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霍瑶光还是不太相信。

    那天,她只是把母亲打晕了,他都用那样的眼光来看自己。

    如果今天再看到了母亲那般痛苦的样子,估计能直接把自己给踹出去。

    云姑姑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盘旋了一会儿,“算了,小姐,他愿意留下就让他留下吧。”

    霍瑶光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万一一会儿父亲对我动手,你可得拦着点儿他。”

    云姑姑眼角一抽,不至于吧?

    霍良城哼了一声,直接就坐到了床边儿上,然后两只手慢慢地扶住了穆远宜的头。

    “我今天特意让严老给她熬了药,有麻醉的作用,不过,这种药也就初时能有一些效果,到了关键之时,只怕也是压制不住母亲身上的痛苦的。所以,就需要你们二人合力,一定要紧紧地压制住母亲,不然,这毒就解不了了!”

    “放心吧,都听你的。”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要开始将穆远宜体内的那些红色的蛊虫给引出来了。

    这种蛊,可不是那么好引的。

    只是单纯地准备血肉,起不到作用,反而会让她体内的蛊虫异常地兴奋,到时候,痛苦的还是穆远宜。

    所以,霍瑶光让人备了两只铜盆出来。

    霍瑶光拿匕首在自己的手腕处轻轻一划,很快,一道鲜红色的血线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