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太天真了!”

    晋王摇摇头,“大总管手里的确是管着这些私产,可是真正的,这么多年,皇上所累积的财富,都被藏在了某一处,而钥匙,只有皇上自己才知道。”

    太后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那哀家立刻让人再去找。”

    晋王觉得有些累了,只怕这个时候再去找,已经找不到了。

    “母后,儿臣之前在江南的时候,便听闻国库空虚,可是实际上,每年皇上都会从国库里拨出十万两银子来进自己的私库,儿臣说的是,单纯的十万两银子,没有任何的用处,只是直接划拨到他的私库之中。而这笔银子,便是大总管,也是拿不到的。”

    皇上在位十余年,每年十万两银子的话,仅是这一份儿,就已经是超了百万两。

    更何况,皇上自己还有私产,可以想像,皇上到底有多少的私房钱了。

    “皇上也真是的,这整个大夏都是他的,又何苦再弄什么私库!”

    晋王没有说,其实,当初皇上打算走这一步的时候,就是为了防止太后和赵家的人将国库盯地太紧。

    想不到,皇上倒是成功地将银子挪进了私库,可是,也没等到他用的那一天,便直接去了。

    想到了皇上的死,晋王的脸色又暗了暗,“母后,此处没有外人,您实话与我说,皇上到底是怎么没的?”

    太后沉默了一下,眸光微闪。

    在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这个,具体的,哀家也没有看到。”

    太后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晋王越听,越是有些心惊。

    他可不是只知道沉溺于争风吃醋的那些后宫女人。

    他看问题的角度和远度,绝对不是那些女人能比的。

    听完了太后的叙述之后,他就可以确定一点,皇上绝对不是夜明渊杀的。

    甚至,皇上所拥立的继承人,就是夜明渊,而夜明渊手上拿到了遗诏,也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只能说,是有人进宫行刺,然后真地将皇上给杀了,夜明慎干脆将计就计,直接将这个锅甩给了夜明渊。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皇上就是夜明慎杀的,他为了帝位,不惜弑父!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太后等人赶到的时候,皇上都已经气绝了。

    而且根据太后的描述,皇上身上有多处的伤口,而且,每一处的伤口都不是很深,并非都是致命伤。

    难道,皇上是生生流血流死的?

    若果真如此,那不得不说,皇上死地可真是太惨了。

    思及此,晋王就更想弄明白,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后没有对他撒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将皇上当时的情形,也都一一说了。

    而且,皇上死的那样惨,晋王也不相信太后会故意欺瞒。

    那么,就得问问夜明慎了。

    晚上,找了个时机,晋王和夜明慎单独站到了一起。

    “晋王叔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你父皇是怎么没的?当时你可在场?”

    夜明慎皱眉,眼神里似乎是闪过了一抹惊恐,“当天,父皇派我去户部查看,后来因为一些事,就回宫晚了……”

    夜明慎自从被下旨监国之后,便一直住在了宫里,而且一直就住在了承乾宫的偏殿,以就近照顾为由。

    彼时,成年的皇子,也就只有他一人可以尽孝,所以,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

    夜明渊那个时候虽然可以下床了,可是仍然需要休养。

    后来,一直持续到了年底时,夜明渊便时常进宫来侍疾,倒是没有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朝政上。

    “那天我出去时,便看到明渊在,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后来回宫时,便察觉到不太对,进入承乾宫后,更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之后,便叫来了大批的侍卫,直接进去。然后,就看到了父皇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夜明慎似乎是有些伤心,眼眶已经红了。

    “当时,父皇是躺在地上的,正好,寝殿里铺的地毯也是正红色的,所以,我们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出来,父皇留了太多的血。当太医们赶到的时候,父皇已经不行了。”

    夜明慎抬手抹了一下眼泪,“然后,我就问了宫里的人,得知在我回宫前半个时辰,夜明渊出宫了。而且行色匆匆,据说,他走的时候,衣角上还带着血。”

    晋王的眉梢一挑,所以,就认定了是夜明渊所为?

    “也就是说,没有人看到是夜明渊弑父,只是有人看到他行色匆匆地出宫,并且衣袍上还带了血迹?”

    夜明慎点点头,“正是如此。”

    晋王久久不语。

    若是夜明慎只说是亲眼看到了夜明慎弑父,他或许还会怀疑一下。

    可是现在,他分明就只说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推断。

    而且,时间上来讲的话,再结合皇上的死因,的确是对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