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渊行凶后离开,当时寝殿并无外人在,半个时辰,光是流血,就能让皇上流死了。

    “这件事情,咱们还得再看看。你不该那么着急地给夜明渊定了罪名,你可知道,没有玉玺,你如何登基?如何颁布诏令?”

    夜明慎似乎明有些后悔的神色,表情有些无奈,“我当时也是气急了,再加上后来派人去他的府上后,才发现他的家眷以及那些谋士都不见了踪影,我这才急了。”

    晋王突然就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连自己的家眷都不见了踪影,换成谁,都会觉得他是早有预谋的。

    不然,为何要如此安排?

    “那现在怎么办?他已经进了蜀地,而且得到了肃王的认可。他手上拿着皇上的遗诏呢。”

    夜明慎突然就黑下脸来,“那玉玺是不是也在他的手上?”

    对此,晋王只是摇了摇头。

    大夏朝不能一日无君呀。

    在诸多大臣的拥立之下,夜明慎已然称帝,当然,登基仪式,还在要先皇下葬之后,才能举行。

    只是,玉玺,的确成了一个大难题。

    蜀地,肃王府。

    肃王虽然承认了他的身分,可是,并不太赞成他在蜀地称帝。

    况且,这也不合规矩。

    对外,他夜明渊就是弑父夺位的凶手。

    “肃王叔,若是你不信,我可将玉玺拿出来,请您辩认。”

    夜明渊也是赌这一下了。

    若是肃王想要杀他,那他没有兵权,仅凭着这点儿亲兵,定然也是护不住他的。

    而且,若是肃王真想杀他,早就动手了,他又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夜明渊就是赌肃王会站在他这一边。

    他知道肃王和楚阳的关系好,所以,才会在投奔楚阳无果的情况下,改道蜀地的。

    否则,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肃王确认过了玉玺的真伪之后,便十分恭敬地将玉玺奉还了。

    肃王不傻,他的身分地位,都不足以令他登上那个位置,所以,就算是他得了玉玺,也没有什么用。

    没有人会拥立他的。

    倒是这个夜明渊,手上不仅有皇上的遗诏,还有玉玺,皇上的心意已然明了了。

    “如此,还请殿下莫急,此事当从长计议,实在不行,本王在蜀地,也可保殿下性命无忧。”

    有了这句话,夜明渊自然就放心多了。

    当天夜里,有人潜入了夜明渊的住处,无声无息之间,便顺利地摸到了玉玺。

    天未亮时,便有一道旨意送入了西京的静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吾弟静王治理西京有方,朕心甚慰。现授予卿统辖西京军之权,且,赐京西州为静王楚阳之封地,世袭罔替!钦此!”

    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楚阳都是一脸懵圈的状态。

    接过圣旨来仔细一看,这正是御前拟旨官的笔迹,与之前的字迹一般无二,且上面所加盖的,也的确是大夏朝的玉玺,以及皇帝的一枚印鉴。足以证明,这道圣旨的真实性。

    只是,这旨意是不是来地也太晚了些?

    “回禀王爷,这道旨意,乃是皇上正月里便命人拟好了的,之后,便搁置了起来,迟迟未曾下达,直至二月初一,皇上才亲手盖上了玉玺,不料,皇上二月初二便殁了,所以,宫里头难免就耽搁了几天。”

    楚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皇上生前那么恨他,顾忌他,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一道对他格外有力的旨意?

    京西州若是成了他的封地,那岂非就是说,以后,这京西州就是他说了算,便是新皇的旨意来了,也不管用?

    一旦皇上有了明旨,成为他的封地,那么,这里所有的大小官员,等于都是被他捏在了手里。

    只要是他愿意,想提拔谁就提拔谁,想废了谁就能废了谁。

    而且,朝中的监察御史,也将要撤回京城了。

    这番变故来地太过突然,实在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楚阳直到回到星璃院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将圣旨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终,也没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因为无论是字迹,还是这玺印,都不可能是造假的。

    所以,皇上这是想要做什么?

    临死了,倒是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弟弟了?

    又或者,是人之将死,其心也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