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笑了一下,“回答你什么?如今皇位已经被你收入囊中,现在说这个有点没意思了。”

    “你算计我去和亲,不就是为了你的皇位?如今我把皇位给你了,你大方接受就是了,何必来这套?”

    她很直白道,丝毫不留情面。“但魏冉我告诉你,我知道你有无数种方法得到皇位,可只要我不愿意,你就坐不上这把椅子。你把我算计去和亲,不就是怕我搅了你的局么。可是不管怎样,我都能把这个广安城搞个天翻地覆,所以魏冉,你最好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为了大齐,我忍了,可你若再动一点心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她亲眼看见魏冉眸子瞬间黯淡,于是她收住了口,可后来又觉得不对味,明明被算计得是她,他凭什么觉得委屈。

    秦离有些愤怒。

    权倾朝野的笑面虎此时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他说,“我没有。”

    “解释。”

    “当日我和谢尧赴往漠北抓了沈刻,因为时间来不及,就将剩下的事交给顾衍了,尔达便是他故意放进来的,之后京中的消息和听云轩我都交给他打理,他便将所有和你有关的消息都掩藏了。”魏冉苦笑,“若不是我派自己人盯着仪鸾司,只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如果是那样,他只怕要后悔一辈子。

    他在漠北领兵,手下无数。他心里明白,任何一个在边陲上过战场的人,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朝廷以一女子来换取和平,那样的和平,叫做屈辱。

    魏冉神色认真,“我就算死在北萧的战场,血尽而亡,也不愿,更不会算计你,尤其是把你送去北萧那个地方。”

    哪怕不要那个皇位,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可他也知道此时的解释都很无力,他们之间自始至终都缺少一样东西,那就是信任。魏冉不抱希望得看向秦离,后者面无表情,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秦离的面貌本就艳丽,不笑时冷若冰霜,可若笑,便是一笑百媚。魏冉怔住,因为他没想过她会这样说。

    “你解释的样子可没平日里精明。”她说,“我信你。”她之所以信他,并不是因为一面之词,她从来不轻信他人,只是因为和自己之前的疑惑对上了。

    倘若魏冉真的想算计她,又何必留下兵部令牌,又让谢尧掌管禁军,一切都对上了。秦离望向窗外,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

    就在这时,连业走了进来,低声对魏冉道:“王爷,顾衍说想见您。”

    魏冉神色瞬间冷淡下来,“我不会杀他,但我也不想看见他。”

    秦离站起身,对连业道:“带我去见见他。”

    连业面露难色,看向魏冉,魏冉神色惊讶,却仍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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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眼下待在听云轩内,听到门外有响声,他抬起头,却没想到会是秦离。他并不理会,只自顾自下棋。

    “国士无双,我之所以跟着魏冉,就是为了成就这四个字。”顾衍给自己倒了杯茶,抬眼看秦离,“可依我看,长公主才称得上这四个字。”

    他语气有些嘲讽,“如果你想让我感到抱歉,那你算白来了。”

    秦离坐在他对面,看着眼前的棋,执了一子,下到了棋盘上。“我不是来讨说法的,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你算计我意欲何为。”

    顾衍叹气,“殿下还是不明白啊。我到底是对不住你,可事情只有利害,没有错对,我不会对我的选择感到遗憾。感情这个东西我没有,我也很想感受一下那到底是个什么。”他苦笑了一下,“魏冉曾经也没有,可是后来他有了,我以为那个东西会让全局崩盘,不成想那恰恰是整盘棋的阵眼。论下棋,我确实较长公主略输一筹。”

    说完,他将眼前的棋盘收了起来,诡谲一笑,“恶鬼和罗刹,天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此话怎么说?”

    “他是疯子,巧得很,殿下你也是。”

    秦离怔了一刻,旋即莞尔,“你说话有趣。”

    疯子当然只能和疯子相互祸害了,她离开听云轩,日薄西山,夕阳灿烂。

    宫内传来悠扬的钟声,那是丧钟。

    “皇上驾崩——”

    大齐皇帝驾崩,谥号为殇,摄政王于郎和九年宣布同长公主共执天下事,长公主监国,摄政王辅政,更改国号为安平。上位第一件事,便是出兵北伐,齐国自古以来被北方国家统治的地位从此改善。

    边疆无战乱,将士得归甲,归田复华乡。

    十里红妆,千里江山,天地为盟,日月为鉴,余生共度,执手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写完了,感谢所有点开过这本文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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