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ros在celebrian的印象中并不深刻。elros比他的哥哥还要安静低调,像风又像影子,从不会给别人增添一丝一毫的麻烦或不快。她始终记得在他们的婚礼上,身为伴郎的elros向他们举杯祝福。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从此之后再没有在他的脸上出现过。对此,不仅elrond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celebrian也不无歉疚。而她能做的,也就是让自己的丈夫好过一点。

    “好,这次就依你。为了elros。”

    thranduil觉得自己像是在梦境中行走。他被再次带到法庭一侧的玻璃墙后,thorin和bilbo两个人正并肩站在法官面前。lindir向法官呈上一张支票,回身时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thorin娓娓道来:“如您所见,法官阁下,虽然被告对这种抢劫式的保释金额极为愤慨,我们还是想方设法凑齐了。thranduil mirkwood应被当庭释放。”

    bilbo侧过头来隔着远远的距离盯着thranduil,“被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大一笔钱,我方有理由质疑资金来源。”

    “我们不准备回应这种毫无根据的怀疑。”

    “很不幸,鉴于金额巨大,被告需要回答检方的问题。”法官把目光从支票上的巨额数字上抬起来,转到了thorin的身上。

    “如有必要,我方会提起资金来源听证。”

    thorin顿了顿说道:“保释金来自于mirkwood先生的个人积蓄。”

    thranduil像是从一片混沌中被惊醒,这是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么多钱。

    bilbo眯着眼睛看着thorin,“两百万美元的现金,看来律师真是个好行业。”

    法官举手制止了争论,“助理检察官先生,如果检方没有确实的证据表明保释金来源非法,此事到此为止。”

    bilbo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提出反对。

    两个小时之后,thranduil已经站在了拘留所的大门口。空旷的停车场上稀稀落落地停着几辆车,他一一扫过去,没看到熟悉的人影。他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接他,因而也不着急,只是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天变凉了。

    突然一辆黑色suv的门打开了,一个金色的身影向他跑了过来。

    “ada!”

    他还没反应过来,单薄纤细的身体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心头陡然涌起的酸热迅速打败了他,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散落在胸前的柔软金发里,紧紧抱住了颤抖的少年。

    父子两个拥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父亲拍拍儿子的脸颊,“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的么?”

    “是elrond带我来的。”thranduil这时才想起往少年的身后望去,黑发男人斜靠着车门微笑着看着他们。

    “上车,我送你们回家。”

    父亲搂着儿子的肩膀走了过去,让少年先钻进车里。黑发男人正要打开车门,thranduil叫住了他,“elrond。”

    温和的灰色眼睛问询地投向他。

    “谢谢你。”

    第18章

    “你们两个一会儿怎么安排?把你们放在哪里合适?”elrond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道。

    “介不介意和我们吃点东西?我正好要和你聊两句。”

    elrond踌躇了一下,thranduil紧接着补充说:“不会耽误你很久。”还是这么个不容置疑的口气。elrond叹了口气,“好吧。”

    汽车平稳地启动了,elrond觉得自己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点。阴沉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雨,细密的雨点打在前挡风玻璃上。elrond打开了雨刷。

    “ada,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摔的。已经不疼了。”

    elrond不由自主地从后视镜看过去。少年正小心翼翼地捧着thranduil缠满纱布的左手,紧张地端详着伤指。金发男人用另外一只手臂搂着少年的肩膀,目光也落在自己的手上,浓眉不自觉地紧紧蹙起,睫毛半垂,嘴角微微牵起的笑意中带着一丝罕有的伤感。

    仿佛感觉到了注视,thranduil的表情凝固住了。他抬起眼睛,直直地看进后视镜里那双灰色眼眸,刚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好像只是个错觉。两个人对视了短短的一瞬,黑发男人转开了目光,继续专注地开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thranduil也转开了视线。隐隐约约的不安经过这些天的发酵终于破壳而出。那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情绪,模糊,困顿,令人抓狂。而更加令他惶惑的事实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开始对一个人有了期待。

    他不再年轻,更从未天真,他当然知道期待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期待是沉重的负担,锋利的刀刃,是毒药,也是引信。一切伤害都来源于此。期待并不必然意味着他想要从中获得什么。这仅仅是一个标准,一把尺子。他不是容易满足的人,甚至可以说,他相当苛刻。而这个安静的黑发男人,就是一次都没让他的期望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