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魏西觉是有条件可以伪造这一切的,可他得意忘形,以至于让嫡兄给钻了空子。

    悔不当初啊!

    所以偌大的承恩侯府成了空壳子。

    要不是梅姨娘这些年有些存货,恐怕魏西觉连一家子都养不活。

    魏西晨还没有绝情到房子都要剥夺的地步,他只是按照市场价把整座承恩侯府卖给了魏西觉。失去了这座府邸,魏西觉一定会成为整个上京城的笑柄,他没有法子,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而魏西晨则是举家搬迁到黎清隔壁的一座宅院里。等一年之后,朝廷再行征召他入朝为官。

    届时官职可就不是原本的那个了。

    因为没有钱财,魏西觉只好从国库里赊取。反正到时候这笔钱也会不了而了之,只要大皇子上位,他就是近庭第一大功臣,还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区区一点国库钱财,就说是位大皇子花过的,大皇子一定不会计较,甚至还多加赏赐。

    至于魏西晨,他不会放过他的。

    还想再回来,做梦去吧!失去了爵位,现在有沦落为白身,不能做官,就只能做最低贱的商人。自古以来,商斗不过官,自己想要他灭亡,只是动一动嘴皮子的事。

    现在还不能动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秋后算账。

    魏西晨,你给我等着。

    “知道了,后日大朝会本皇子已经准备妥当,你今夜暗中走访各大重臣,叫他们好生准备,后日一早我们便告他(太子)一状,届时宗室族老一定会介入其中,父皇适时咽气,再制造点儿意外,让太子缺点儿什么,其余皇子都给本皇子昏迷不醒,本皇子上位顺理成章。”

    大皇子双手负在身后,迎着光,凸显出他“伟岸”的身躯来。

    “可是殿下,臣总觉得有所不妥,难道他们不会怀疑是您做的吗?”魏西觉弓着腰有些担忧的说道。

    “呵呵,怀疑又怎么样?整个皇城司都是本皇子的,边境还有十万大军,谁敢不服?”大皇子嗜血一笑,那浑身透露出来的肃杀之意吓得魏西觉后背出了一片冷汗。

    “哈哈,大皇子英明。”魏西觉稳住了心神,谄媚道。旋即他又预祝大皇子荣登大位,恭敬的出了门。汗水已经打湿了他背上的衣衫,他长呼一口气,有些酿酿跄跄的上了马车。

    大皇子齐武成表面上看起来狂煞的很,但那也是对内罢了。一旦对上了外族(北蛮),便恨不得将裤子衣裳都脱下来给他们。但是太子那个懦弱之人比起来,大皇子相对来说气势更足一些。

    能登大位之人怎么能够事事都听其父亲和左右谋士的呢?就太子那样的,还标榜天齐可以与北蛮一战。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大皇子能够将自己的胆子与太子换一换,这个太子是谁的还说不一定呢。不过综合比较起来,还是大皇子略胜一筹。

    至于其于皇子,在朝中丝毫没有威胁。

    因为在他们出生之时,前面两个皇子已经长大,朝中一切几乎被分刮了个干净。还能给他们剩下些什么?剩下些文疏学识可供后来的皇子成长。政治资源都没了,还能干啥?除非前面的皇子都在政治上把自己个作死了,宗室族老再出马,后来的才有机会。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天齐历史上还没发生过。

    第471章 陛下有难?

    “有小道消息,大皇子后日大朝会要弹劾太子,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苟银坐在小凳子上,对床上“昏迷不醒”的齐观小声说道。

    “兄弟相争,不是两败俱伤就是一方身亡,看他们两个谁能争过谁吧。”

    “是,陛下。”苟银小心应和道。“哦,对了陛下,皇城司那边要不要打点一下,毕竟向将军还没到呢。”

    “老向具体什么时候落在上京京郊?”

    “若不出意外,四五日后方才能到,若是在这个时候,大皇子与太子他们当中有任何一方做出些违理之事,恐怕……”苟银不敢再说下去。

    “呵呵,怕什么?就怕他们不敢。”齐观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下了榻。苟银立刻将鞋子取来给他穿上。

    此时整个大殿出了苟银和齐观,以及暗处的几个大内高手之外,并未外人。大内高手都是皇帝的心腹,绝对不会泄露秘密。要是外界知道传说中病入膏肓、回天乏术的齐观皇帝竟然能够说话自如,还能下地走路,蹦蹦跳跳的话,一定会惊得嘴巴都掉到地下去。

    “奴婢看,两位殿下无论哪一位恼羞成怒了,要干些不该干的事儿都是需要时间的,短短一两日还等得起,如此奴婢也就安下心了,就怕他们对官家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苟银拍了拍胸脯,庆幸着。

    “我不怕,你怕什么?朕觉得朕这身子骨还能撑两年,国事轮不到一群小子作主,不过朕就是要看看,是哪些个小子不争气,不孝顺还妄图杀父取位。”

    这段时间他装病啊,装啊,越装越气。

    他的皇位怎么来的?是父皇名正言顺的传给他的。斗啊,兄弟相争啊,他都经历过。现在算不算风水轮流转?现在他儿子也开始斗起来了。

    四个儿子,没有一个完完全全胜任这个皇位的。

    倒是孙子还行。

    若是这次儿子们的斗争两败俱伤了,正好便宜了孙子。

    齐观在殿内走了走活动了身子骨之后,顺便处理了一些秘密政事,又躺回床上。

    好戏当然要做足。

    他都已经“病了”好几个月了,不在乎最后这几天。苟银替齐观盖上被子,看着他入睡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睡在小隔间里。

    没有月光的夜晚整个世界都是漆黑的,十万兵马驻扎在离上京城六百里的益州,这几万兵马先是要回京向皇帝述职,接着再去青州驻军。

    篝火一堆堆,时不时的飘起些许火花,眨眼间那红色的如萤火虫一般的光芒散落在空气里,消失不见。

    有随军帐篷的,就住帐篷里。没有的便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相互依偎着,围着一堆堆篝火进入梦乡。

    最中间将领的帐篷,此时里面灯火通明。

    “向将军,陛下旨意,不日将会有乱臣贼子企图逼宫,烦请向将军快些回去救驾,此乃陛下信物,见之如见陛下。”一身使臣制式的男子从随从手中拿过一盒子递给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