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废话了。”戚嘉南皱着眉,打断葛才的屁话连篇,“本小爷不想看到你,快滚吧。”

    葛才殷勤地点点头,立刻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在转过身背对着戚嘉南后,他脸上强装出来的讨好笑容瞬间消失,变得有些阴沉。

    所有人都看不惯的烦人苍蝇总算走了,仿佛空气都变得让人神清气爽。

    阿芙从宋辛的身后探出脑袋来,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真是吓死我了。”

    宋辛挑了挑眉梢,伸手捏住她小揪揪上绑着的红绳儿,“方才踩人的时候,倒是没见你怕,胆儿挺肥?”

    阿芙拨浪鼓似的摇头,杏眼明澈,映着宋辛漂亮到过分的脸,“那是因为少爷在!有少爷在,阿芙就不怕!”

    阿芙早就听婆婆说过哦了,少爷是京城大官的独子,县里再尊贵的人在少爷面前也是只小蚂蚁,在少爷身边伺候,她一定不能小家子气!

    宋辛勾了勾唇角,本来想笑,又怕失去了自己作为少爷的尊严,显得太平易近人,这小丫鬟只怕要胆儿肥到骑到他脖子上去。

    正背着手在旁边扫视货架上点心的戚嘉南听到他们说话,忽然回过头来,眼睛一亮,“阿芙?原来你就是阿芙?”

    阿芙回过头,嗓音甜糯,梨涡浅浅,“你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你啦。”戚嘉南戏谑地看了一眼郑松,又将打趣的眼神移回阿芙身上,“你不是郑松的小媳妇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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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芙蓉簪

    阿芙眨了眨眼,又嫩又白的小脸上满是懵懂天真的神态。

    郑松的脸却突然涨红了。

    他扯了戚嘉南一把,压低了声音道:“戚嘉南!你别瞎说!”

    戚嘉南弯起嘴角,被郑松猛然拉得一个趔趄,也没说什么,反倒颇有兴味的看着郑松。

    “春假都结束了,你,郑松,没去听课,倒是稀奇。”

    郑松忽然心虚地看了阿芙一眼,果然她已经皱起了眉头,鼓着腮帮子问道:“小郑哥哥不是放五日春假,所以才能陪我过生辰的么?”

    “阿芙,君子一诺,重于千金,我既答应过你,每年生辰都会陪你一起过,便不会缺席一回。”郑松郑重其事地看着阿芙,虽知她听不懂,但还是要说。

    阿芙果然没有听懂,她有些气鼓鼓的,一本正经地说道:“小郑哥哥,这样是不对的,婆婆说了,天塌了也不能耽误你读书!”

    “小郑哥哥是要读很多书,以后出人头地当大官的!”

    阿芙不高兴的时候,甜甜糯糯的声音就会变得清脆,掷地有声,堵得郑松说不出话来。

    郑松窘迫地摸了摸脑袋,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石榴来哄阿芙,“阿芙,你别生气,我这就回去读书,这是送你的生辰贺礼。”

    阿芙原本小脸上板着的神情早就因为这个石榴化开了。

    她接过来一看,居然不是真的石榴,而是雕得栩栩如生的一个木石榴,也不知是怎样弄的,竟跟真正的石榴一个色儿。

    她就说嘛,如今不是吃石榴的季节,小郑哥哥再厉害也变不出这样好的真石榴来。

    “哇,小郑哥哥,这个是怎么弄的?”阿芙惊讶地看着,翻来覆去,只觉得稀奇得很。

    郑松抿着嘴角,浅浅羞赧地笑着,“你喜欢就好,以后再同你细细说,今儿我便先去私塾,免得又要挨你骂。”

    他揉了揉阿芙的脑袋后,颇为不舍地转身走了。

    戚嘉南背着手跟上,打趣的声音也跟着渐行渐远,“原来你逃课是为了给你的小媳妇儿过生辰啊?”

    正咧着嘴捧着石榴笑的阿芙望着他们俩的背影,忽然侧过脸仰着问宋辛。

    “少爷,什么是小媳妇儿呀?”

    宋辛垂下眼,盯着她怀里捧着的木石榴,冷声道:“你一个小孩,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阿芙回望着他,乌睫浓长,瞳眸明澈,又仿佛被他太冷淡的声音凶得有些委屈,声音小小的,“可是阿芙以后会长大的呀?”

    “你长大了就会知道。”宋辛捏着手腕,抬脚往外走,“就会知道,你根本不是他的小媳妇儿。”

    “那我是谁的小媳妇儿呀?”阿芙歪着脑袋,一身红裳衬得小脸越发嫩,气色越发润。

    眸子黑漉漉似乖巧又好奇的小鹿儿一般盯着人瞧,谁都受不住。

    宋辛别开眼,假装没听到她这个问题,指着对面的首饰铺子道:“进去瞧瞧。”

    “哦。”阿芙乖巧点头,把红漆梅花小食盒放到马车上,又跟着宋辛往首饰铺子走。

    宋辛瞥了一眼她怀里还抱着的木石榴,眉头轻蹙,“这个怎么不放了?”

    阿芙紧了紧怀里的木石榴,跟个什么宝贝似的,紧张兮兮地道:“我我怕弄丢了。”

    “”宋辛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因为走得太快,才走过几块青石板,到了那间首饰铺子里,宋辛就已经脸白得不像话了。

    将那老板娘都吓了一跳,又是搬椅子,又是打扇子,生怕这小少爷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