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也紧张兮兮的,杏眼里写满了担忧,一直盯着宋辛。

    宋辛轻哼,这小丫鬟还挺忠心的,他也送她一样生辰贺礼吧。

    总不能让旁人闲话,说他这个主家太过苛刻下人。

    宋辛缓了口气,悠悠问道:“你们这儿有些什么好东西?”

    那老板娘一听宋辛这样问,立刻脸儿就跟笑开花似的,殷勤了好几个度。

    “这位小少爷是打哪儿来的,面孔有些生,不像是咱们江淮县的人?”

    这贵气逼人的模样,也不像是这种小地方的。

    老板娘暗搓搓兴奋,今儿真是迎了个贵客。

    宋辛冷冷睨她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问这么多作甚?是不想做生意了?”

    吓得老板娘不敢再吱声。

    阿芙在宋辛背后悄悄拍了拍胸口。

    吓死她了。

    原来少爷对她一点都不算凶呢!

    老板娘摆了一大堆好东西放到桌上,玉石翡翠,金银珠宝,都是闪闪熠熠的,晃得阿芙的眼睛有些直。

    乖乖。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要婆婆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买哩

    可是这些在看惯了真正好东西的宋辛眼里,不过都是些乡下的劣质破烂货。

    他皱了皱眉,一样都看不上。

    “就这些?”

    老板娘也看出了宋辛嫌弃的眼神,她擦了擦额间的薄汗,赔着笑道:“少爷,都在这儿了,您若是瞧不上,可以去前头那家,那是咱们县里最好的首饰铺子。”

    她也认了命,庙小,容不下眼前这位大菩萨,倒不如将他请去那边,也能卖个人情。

    宋辛冷着脸起身,“罢了,想想这种地方也出不了什么好东西,阿芙,我们走。”

    阿芙跟在后边儿乖巧应着声,可是目光却黏在了桌子上的什么地方。

    宋辛回过头,瞥了瞥她明澈的杏眸,映着眼前熠熠生辉的首饰们,泛着细碎的光。

    “你想要?”

    宋辛薄薄的声音飘在阿芙的头顶,她一下就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少爷,阿芙不敢。”

    婆婆说了,只有最不乖的丫鬟才会惦记不属于自个儿的东西。

    阿芙要当个最乖的丫鬟,才能跟着少爷吃香喝辣,不会被赶走。

    “你方才在看什么?”宋辛目光幽深,落在桌上。

    阿芙老实回答,指着其中的一支玉簪。

    “少爷,这个是芙蓉花。”

    “所以呢?”宋辛挑了挑眉。

    “少爷,芙蓉花就是阿芙的花呀!”阿芙双瞳澄澈,有些着急地看着宋辛。

    怎么少爷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呀?!

    她难道不是少爷最喜欢的丫鬟了吗?!

    “哦”宋辛收回目光,有些尴尬地勾了勾指尖。

    他还以为这丫鬟是阿“福”的福呢,看来不该嫌她的名字太俗气。

    阿芙认真地看着宋辛,有板有眼地说道:“少爷,阿芙的芙就是芙蓉花的芙!”

    “知道了。”宋辛戳了戳她有些鼓的腮帮子,寡白而漂亮的脸上无甚表情,“芙蓉花八九月才开,你生辰才四月,为何叫阿芙?”

    阿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眸子亮晶晶的,“是我的金铃铛上,刻了一个‘芙’字呢!婆婆不识字,还是请算账先生看的呢!”

    宋辛知道阿芙是捡来的,慢悠悠问道:“你的金铃铛呢?给我瞧瞧。”

    阿芙扁了扁嘴,“本来每年生辰婆婆都会把金铃铛拿出来给我带的,但是今日婆婆不能来县里,怕我的金铃铛被人抢了,就不给我带。”

    看她这样,好像没戴上金铃铛,还挺委屈。

    宋辛勾了勾唇,总是能莫名其妙被这小丫鬟逗乐。

    他垂下眼,目光落到那支雕工略显粗糙的芙蓉玉簪上,满满的嫌弃。

    在京城,也就府里的丫鬟才会戴这样的玉簪子。

    不过转念一想,阿芙也确实是个丫鬟。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那玉簪,“这个,我要了。”

    从首饰铺子出来,宋辛又带阿芙去县里最好的酒楼吃饭。

    阿芙以前每年生辰都去的对面那家,因为便宜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