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云若是没有听到谢千羽的话,只怕也是要下场表现一番,如今,自然是不会去了,只是坐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听谢千羽品评每个小姐的舞姿。

    后来,草原的武士开始与大成的公子们较量武艺,你来我往,倒是十分热闹。

    宝音公主之前的舞蹈十分使人亮眼,此刻跳入场中,大声询问谁是卫小姐,要与之比武。

    卫小姐军旅出身,也不扭捏,见礼之后,便与宝音打在一起。

    比起男人打架,人们自然更爱看女子打架,所以加油喝彩声不绝于耳。

    卫小姐和宝音公主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一招一式都极有看头,比起之前那些女子的舞蹈不知好看了多少。

    谢轻云一脸羡慕道:“之前只在书上听说过英姿飒爽和巾帼不让须眉,一直不知是如何样子,今日算是见识了。”

    谢千羽道:“五妹妹可知娘子关吗?那里驻守的,大部分都是女子,相传有位麒麟公主,曾经是那里最耀眼的女将军,最后战死沙场了。”

    谢轻云点头道:“我自然是知道这位奇女子的,即便是她的女儿,也十分厉害。我听说,护国公府便是她们家的后人,所以他们的贴身侍卫才叫麒麟卫。”她话刚刚说完,才想起来谢千羽就是元家外孙女,顿时觉得说错了话,忙道:“大姐姐别介意。”

    谢千羽微微摇头道:“此事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不介意。”此事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怕现在只有外祖父知道其中的曲折了。

    宝音公主战场杀敌大多是马上作战,指挥的也是骑兵,而卫小姐在北境时候虽然也是马上作战,却可指挥步兵,所以二人交战不过几十回合,卫小姐便胜了。宝音公主不但不懊恼,反而十分开心,非要交下卫小姐这个好友。

    卫小姐回京之后见到的都是温和的女子,从来没有见过宝音这样爽朗的女孩子,心里也是喜欢,当下就坐在一起喝酒去了。

    云馨儿笑着对丈夫道:“我堂哥将来真的能降伏这样的野马吗?”

    谢明晟小声道:“夫妻本就是一体,谁降伏谁不是一样?你我二人,不就是你降伏了我这匹大野马吗?”

    云馨儿脸一红,白了丈夫一眼,忙低头喝酒。想起自从成亲开始,在大多数事情上谢明晟都是听自己的,这比起绝大多数女人来说,已然幸福了太多。

    谢明晟继续道:“若是你堂哥是真心实意的看上了这位女将军,即便是当牛做马也是乐意,又何必在乎是谁驯服了谁?你瞧,我不就很乐意为你当牛做马吗?”

    云馨儿再受不了丈夫的甜言蜜语,一个胳膊肘撞在他胸膛,端着酒杯跑去找王乐宣喝酒去了,惹来谢明晟的哈哈大笑。

    第257章 当恶女遇上恶霸

    第257章当恶女遇到恶霸

    谢轻云转头看到大哥爽朗笑容,笑着对谢千羽道:“大哥哥自从成亲之后,爽朗了许多。”

    谢千羽也转头看去,不由得摇头苦笑,道:“大哥小时候就是读书多了,如今终于知道生活滋味,自然爽朗起来。”谢明晟从小便在白泽书院读书,平日里眼睛都不离开书本的,自然看起来有些木讷,如今考取了功名,又入了翰林院,当了诗书,颇得皇帝喜欢,否则也不会允许谢家这么多人来伴驾秋猎。照着这样的发展,只怕升职的消息很快就可以传来了。如今妻子又是自己爱慕的人,每日里蜜里调油,下了班就回去百合园,说不准云馨儿好消息也将近了。

    谢轻云倒是真的为大哥高兴,喝了一杯酒,道:“我听说今日大姐姐和宝音公主她们聚会去了?”

    谢千羽点头道:“两年没见了。”

    谢轻云小声道:“下午薛家二夫人曾来咱们谢府的帐篷,说是找你的,我瞧着来者不善的样子。”

    周氏?

    谢轻云小声道:“今日大姐姐走了不知道,今日整个大成的帐篷里都在传言,说是薛二爷和夫人吵架,当是提到了你。薛二夫人就是在那之后气呼呼来找你的。”

    谢千羽目光投向薛家的席位,却发现只有薛太傅坐在那里,其余人都不在。无奈摇头道:“随他们去吧。”只要不来打扰她就是了。

    与此同时,离营帐极远的一处偏僻峡谷的树林里,宇文信看着被绑在树上的周氏,笑得十分阴森。“周娘子,你说我今日弄死你,多久能有人发现你的尸体?”

    周氏本是正在帐篷里气呼呼地喝闷酒,冷不丁几个黑影闪过瞬间堵住了她的嘴,再之后,就是腾云驾雾一般的感觉,待头上的黑布被打开之后,就是眼前这幅情景了。

    宇文信看周氏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的样子,摇着头啧啧道:“就你这德性,还想算计我媳妇?你可知你这些手段,她十三岁时候就玩腻了?”

    子春上前,将周氏嘴里的布拿去,周氏的尖叫声就传了出来:“救命呀!”

    宇文信哈哈大笑:“周娘子,你怕是不知道吧,这里是野狼谷,你动静越大,引来的野狼也就越多。”

    周氏的叫声戛然而止,惊惧的目光看着宇文信,这可是京城第一纨绔,是家喻户晓的恶霸!不论是娘家还是夫家,都是惹不起的存在。她怎么会不怕?“你……到底想如何!”

    宇文信斜眼看着她,道:“你设计陷害我未婚妻,你说我想如何?康二爷在京城的做派,你不知道吗?惹了我的人,现在有几个活着的?”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这个薛殷也是,娶个媳妇陷害我未婚妻,自己还肖想我未婚妻,看来,爷只能一步到位,永久除去这个祸患了。”

    周氏惊呼:“不!我夫君……我夫君对你未婚妻没有想法!”

    宇文信不信道:“还想骗我?是你自己命人放出话来,说薛殷与我未婚妻牵扯不清,怎么,如今不想承认了?”

    周氏拼命摇头,道:“不,不是我!是我那该死的丫鬟,是她自作主张!”

    宇文信无赖一笑,道:“那我不管,反正是你们薛府传出的谣言。”

    周氏忽然明白了什么,忙道:“我去改,我去澄清!你放了我,放了我夫君!康二爷,哦,不,世子爷,世子爷,求求你!”

    宇文信摇头道:“薛殷自己浑身泥巴洗不干净,还想甩脏水给我未婚妻,这仇我不可能不报的。”

    周氏忙道:“不,不。我夫君对你未婚妻没有丝毫兴趣,真的没有!我是他的妻子,难不成我不知道吗?世子爷,求求你相信我!”

    宇文信歪着头,不信任地看着周氏,周氏只好再三保证,薛殷对谢千羽无意,又保证自己再也不找谢千羽的麻烦,他这才让子春松绑,之后带着人骑马离开。

    周氏揉着发麻的胳膊,听着周围偶尔的野狼叫唤,差点吓破胆子,忙借着月光,一路跌跌撞撞往回走。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在荒郊野外一个人行走过,又刚刚受了宇文信的惊吓,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

    快到黎明的时候,她终于回到了营地。坐在床上,喝着丫鬟送来的热热的汤,看着围着床边寻找了她一夜的婆家人,她有些恍惚。在被婆母追问无数遍之后,终于说出一句自己走远了,迷路了的话来。她实在是不敢说,是康王世子将自己掳走了,若是那样,自己的清白也毁了,丈夫便更不愿意碰她了。

    待所有人走后,薛殷冷冷看着她,冰冷的声音传来:“可是做坏事,遭报应了?”下午开始,整个营地都流传着他与谢千羽暧昧不清的谣言,联系之前二人吵架之后周氏恶狠狠地说要找谢千羽算账,不难推算出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本来已经躺下的周氏猛然坐起来,死死盯着薛殷道:“若不是你,我会有此大劫?”此刻,她有些后悔自己当初非要嫁给薛殷了。这个男人虽然风采风流且是双绝公子,可他的心里,永远住着一个得不到的人。

    薛殷冷冷一笑,道:“是你自己善妒制造谣言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关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