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怒道:“谣言?你自己知道,那到底是不是谣言!”

    薛殷却是道:“康王世子是皇子都要让三分的人,我薛家惹不起。你若是再作死,即便是将你抵命,也赔不起。你好自为之吧。”说完,竟然一甩袖子走了,再也不看虚弱的妻子一眼。

    周氏气得咋了不少东西,最后只能趴在床上痛哭。

    第二日一早,谢轻云便来了谢千羽的帐篷,小声道:“大姐姐,营帐里相传,说昨日薛家二夫人走丢了,他们薛家寻了一夜才找回来。而且,昨日那流言莫名就该了说法,说是薛二夫人善妒,自己传的,根本不是实话。”

    谢千羽让了谢轻云坐下,好奇道:“这也太善变了吧。”那流言虽然对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宇文信不会相信这么扯的流言,可到底不好听。

    谢轻云最近与谢千羽走得近,所以也不拘束,看谢千羽在吃早饭,便自己与白灵要了一碗粥,道:“想必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善恶到头终有报吧。”

    听了这话,谢千羽喝粥的动作一顿,恶人?昨日篝火晚会上,好笑宇文信那家伙也不在呢。想到这里,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被人护着的感觉,实在是不能说不暖和的。

    今日是秋猎的第一日,众人自然是要去打猎的,即便是皇子们,也会意思意思,打些猎物回来献给皇帝,一来表示自己还是很勇猛的,二来也是表示孝道。所以,太阳刚刚升起来没有多久,狩猎便开始了。

    宇文信刚刚被册封为世子,正是聚集眼球的时候,也不敢常常来谢府的帐篷给谢千羽添口舌,便自己去打猎了一场,猎物分成三份,一份献给皇帝,一份献给康王,剩下一份送来了谢千羽这里。

    谢千羽看着两只灰毛肥硕的兔子,想起自己第一次狩猎就打到了火狐,还因为那只猎物,受到了皇帝的召见。如今想来,似乎还是昨日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她还觉得,宇文信是一个欺男霸女的纨绔,她是什么时候对其改观的?是了,是康王府的一次宴席,他第一次向她展现出自己的真实一面,沉稳、睿智。

    来送兔子的,是子冬,看着谢千羽出神,便出声唤了一声:“郡主?”

    谢千羽回过神来,有些诧异自己竟然走神了。

    子冬道:“爷说,他那里留了一只最肥的兔子,请郡主晚上去尝尝。哦,对了,爷说,那胡辣粉也和大爷要来了。”

    谢千羽点头道:“与你们家爷说,我晚上会去的。”

    子冬应是,走得远了,才自言自语疑惑道:“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难不成这冰块一般的郡主真被爷捂热乎了?看来以后不用请病假了。”

    入夜,谢千羽带着凌寒一路骑马去了三女小聚的地方,那里燃烧着一团篝火,宇文信坐在那里翻着兔子肉,子冬抱着柴火在一旁添柴。

    看谢千羽来了,子冬放下柴火,行礼走去一旁。凌寒也站在远处,不来打扰,这似乎成了默契。

    宇文信也不站起来,只是随意道:“你来了?兔子快好了。”

    谢千羽刚刚坐下,就问道:“你昨夜去找周氏的麻烦了?”

    宇文信回头看着她笑,道:“都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最适合我这种恶霸去吓唬吓唬。”

    谢千羽道:“周氏回来就病了,说是受到了惊吓。你做了什么?”

    宇文信哈哈一笑,道:“绑起来,吓唬了一顿,比起你在天宁寺山下所见,可小儿科多了。”

    谢千羽一点都没有同情周氏,清白的名声对于女子有多么重要不必多说,可她却用这个来攻击无辜的谢千羽,怎么收拾都不过分。

    第258章 王乐宣及笄,康王府提亲

    宇文信拿着树枝闻了闻上面叉着的兔肉,感觉差不多了便从怀里拿出那好不容易才从大哥怀里抢到手的胡辣粉撒了些,闻着香味飘起来,才道:“大哥也不知道中了那王家小傻丫头的什么毒,非要将这呼啦粉留给她,亏了他不会武,否则还真不好抢。”

    谢千羽笑道:“你竟然是抢来的?”

    宇文信梗着脖子道:“可不是?他有两瓶子,居然死活不愿给我一瓶,说是要留给那傻丫头,那我只好抢了。”

    谢千羽无奈笑着,拔出来玄血刃割肉吃,之后点头道:“这个粉是真的很适合烤肉时候放一些。”连她这种平日里不太在意吃喝的人都对此欲罢不能,何况王乐宣那个最喜欢吃喝的小丫头呢?“宣娘最喜欢吃喝一类,你抢了康大爷的好香料,他没和你急吗?”

    宇文信哈哈一笑,道:“我用轻功跑的,他根本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谢千羽也笑起来,这一对兄弟倒是有趣。

    宇文信道:“明日就是王家那小丫头的及笄礼,我大哥非要拿着这个当贺礼,你说说,他脑子怎么想的?这玩意,拿得出手吗?”

    谢千羽笑道:“康大爷倒是不俗,知道投其所好地送礼,不像其他人一般,只知道送些金银。这东西既然是宣娘的及笄礼,你便还给他吧。”

    宇文信摇头道:“那不成,抢到的就是我的,这天下还没有我抢到了还回去的东西。”说着,从酒壶里倒出来一杯酒,递给谢千羽道:“尝尝,我从大可汗的皇子那里要来的。”

    谢千羽无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顿时皱眉道:“太辛辣了。”

    宇文信忙接过那酒杯,将里面的酒自己喝了,又重新拿出一个酒壶倒了些酒还给谢千羽杯子,道:“那还是喝果子酒吧。”

    谢千羽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道:“这个好喝。”说着,仰头将酒都喝完,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宇文信看她想也不想用了自己喝过的酒杯,心情大好,殷勤着给谢千羽添酒。

    酒过三巡,肉也吃了一些,谢千羽问道:“你今日叫我来,可是说一说康王府的事情?”他早就说要好好聊一聊,后来一直没有时间,再之后就是伴驾秋猎,如今总算二人都空闲了。

    宇文信又给她添了一杯酒,道:“是呀,只是,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谢千羽也不接话,等着他娓娓道来。

    宇文信自己喝了一杯,这才扯开话头,从他的父亲和母亲开始,将康王府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待他说完,已然是夜深了。

    谢千羽有些微微醉意,缓缓道:“我只知道康王府家大业大,却不知道,竟然大到这样的程度。”康王府仅仅外权就有信报、幕僚、江湖、军队、朝臣、入账、流银、影卫这八项大权,再加上府中开销、入账、庄子、果园……这康王府的财产,只怕不是富可敌国,也差不多了。

    宇文信笑嘻嘻道:“我如今被册封了世子,除了本就管辖的影卫和信报,只怕父王还会分下来其他的活计。所以呀,未来的世子妃,有的你忙活呢。”

    谢千羽无奈苦笑,道:“所以,今夜你是来提前让我做个心理准备的?”

    宇文信道:“我本打算找个机会搬出去另外居住,可左思右想,觉得一旦搬出去,那世子之位等于拱手让给了我三弟,这是个极其不划算的事情。未来的世子妃,你觉得呢?若是你想要搬出去找清净,康王世子妃的位子没关系,咱们就搬出去也可。”

    谢千羽想都没有想,就摇头道:“你和康大爷打拼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闯出来的家业,怎么能弃之不顾?再说了,若是让康三爷封了世子之位,只怕将来遗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