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二爷劝道:“世子妃娘家有一妹妹是嫁了魏家吧?还是提早打算的好。”

    谢千羽点头道:“此事我知道了。”其实她与谢潜璃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还有谢潜璃散布流言的事情在那里摆着。她们二人之间即便不算仇人,也绝不算是友人。想想谢潜璃用了那么不堪的手法才嫁入魏家,如今这位一心要攀附高枝的堂妹又该何去何从?

    从蓝二爷处出来,谢千羽回到白泽楼,写了一张纸条,之后递给凌寒,对她道:“你亲自去跑一趟吧。”至于听还是不听,就看谢潜璃自己的造化了。

    凌寒看那纸条上写着“覆巢之下无完卵,带着孩子速离。”不由得问道:“那,奴才要露面吗?”

    谢千羽道:“若是露面,还叫你去做什么?”她是谢千羽身边武功最好的麒麟卫,让她去自然是越隐秘越好。

    凌寒应了一声,回屋去换深色衣衫。

    白灵冷哼一声,道:“世子妃也太心软,即便不想着那时候她在外面散布谣言,也该记着她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险些害得整个谢府姑娘声誉不保。”当初百兰园的事情若是外泄,只怕谢家的女孩们个个都嫁不出去了。

    谢千羽抬眸带着笑意看她,问:“那刚刚凌寒还没有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白灵脸色一红,急道:“我,奴婢那是没反应上来。”

    谢千羽笑意更浓了些。谢潜璃不比谢亦彤,她到底没有害过自己性命,给她一条生路也是应该的。只是如何选择,只怕也不会随着她的意思的。毕竟,应该不会有人相信一张莫名的纸条吧。

    只是,事情出乎谢千羽的预料。谢潜璃收到信之后,思虑再三,竟然带着丈夫和孩子去了娘家。等第二日刑部人去谢家要人的时候,谢潜璃夫妻已经带着孩子出城了。

    城门口,与谢潜璃马车擦身而过的宇文信脸色阴沉,他在半路就收到了子冬的飞鸽传书,急得马不停蹄,一路换马不换人,这才短短三日就回到京城。

    京城大门口守卫看到宇文信,个个行礼,宇文信却无暇理会,带着子秋和子夏飞奔入了城。往日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京城一片寂静,只有路上偶尔的马车和禁卫军。不少人家都挂了白布,显然是死了人的。如今的情形虽然比不得那年鼠疫时候凄惨,却可从安静的街道中闻到惊恐的味道。他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第340章 归来

    康王府的门子见宇文信回来,纷纷行礼,宇文信抓着一个问:“世子妃在府中吗?”

    那门子忙道:“在。”

    宇文信便撇下人,快步进了府门,一路朝着白泽园而去。子冬来信说,世子妃在剿灭息国余孽的时候受伤了,又在及明湖边受了伤。

    白泽园门口,拎着食盒准备给王乐宣送奶酪子的如意看到宇文信,惊喜叫了一声:“世子爷回来了?”

    宇文信扯住如意,问:“世子妃可好?可在园子里?”

    如意行礼道:“无碍的。世子妃在园子里喂鱼呢。”

    宇文信点头,快步进了园子。

    路过一路向他行礼的下人,宇文信快步进了第四进院子,然后停在了院门口。

    园子里百花齐放,两只白孔雀栖息在湖中心的亭子顶上。亭子栏台上坐着一白衣胜雪的女子,正拿着鱼食往湖里投喂,微微抿着唇,眉间也微微蹙着,像是有些什么事情想不通。这样的美景着实不忍心打破,只是女子脖子上缠绕的白布让人看着刺目。

    站在谢千羽身后的曼娘首先发现了宇文信,满面都是惊喜,低头对谢千羽道:“世子爷回来了!”

    谢千羽一呆,迷茫地抬起眼睛来,正看到站在院门口那一抹黛紫色的身影,不由愣住了。不是说晚一些回来吗?

    宇文信与谢千羽双眸对上,皱了皱眉,快步走过来,绕过曲桥,带着风尘气息,站在谢千羽面前,一时之间,二人都没有说话。

    曼娘行礼,道:“奴婢去沏茶来。”说着,带着笑意退出了亭子去。

    宇文信目光看着那脖子上的白布,眉头蹙着,伸手去摸,却被谢千羽挡下了。他不死心道:“伤得如何?你总要让我看了,我才能放心。”

    谢千羽淡淡笑了,道:“都快好了。倒是你,怎么今日便回来了?”不知为何,看到他惊喜出现,自己的心竟然停止跳动了一拍,周围的花香都闻不到了,满园的百花也失去了颜色。眼前,只有这个一身黛色衣衫,风尘仆仆的男子。

    宇文信皱眉看着那白布,不肯让步。

    谢千羽只好苦笑,道:“你自己瞧吧。”

    宇文信便拉着谢千羽依旧坐在栏台上,自己轻手轻脚去解开白布。那肌肤如玉的脖子上斜着有三道伤口,如今结了深褐色的痂,看着就疼。宇文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谢千羽瞧他又皱眉,只好安慰道:“晚桐都说了,可以不缠着布子了,只是我瞧着不好看,便依旧缠着。”

    宇文信将布子拿下来,道:“怎么能不听大夫的!别捂坏了。”说着看谢千羽后背,问:“后背上也受伤了?”

    谢千羽点头道:“不重,这几日上了药,已然消肿了。”

    宇文信叹了口气,道:“是我不好,这种时候竟然不在。”

    谢千羽没想到他不埋怨自己,反而自责,这倒不像他的性子,谁知,下一句,宇文信就埋怨起来。“你也是,怎么自己跑去鱼头山?那妙缘庵里都是会功夫的人,刀剑无眼……”

    谢千羽“噗嗤”笑了,道:“我若不去,谁去?”

    宇文信这才想起来子冬的事情,咬牙道:“子冬也是被我惯坏了,之前有几次也是自作主张,我还没有处理他,如今惯的他都敢驳你的面子了。”他看了看妻子像是瘦了一圈,之后心疼自责道:“是我的疏忽,走之前也没把事情安排好。”早就该料到这谢奴定是有组织的,只是没有想到谢千羽能问出老巢来。当时的情况,谢千羽如果不去,只怕就是子冬也没有法子能掌控全局。况且还要请得动三皇子那尊大神,子冬和赢四郎都不够身份。

    谢千羽劝道:“你也不必生气了,我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你之前说要分给我些影卫的事情,我应下了。今后定然带够了人再出门。”

    宇文信回头认真地看着谢千羽,又瞧了瞧那伤口,道:“你用的什么药?我影卫还有些药。”

    谢千羽道:“就是你们影卫的药,赢四郎说不会留疤的。”随后,她问:“你可去过王爷和王妃处?”

    宇文信摇头道:“我心里着急你的伤,哪里顾得上?”

    谢千羽心里一暖,还是劝道:“这些日子事情多,你还是去瞧瞧吧,也许王爷有事交代你,也不一定呢。”

    宇文信坐着不想去,最后还是被谢千羽推走了。

    这一去,宇文信就被王爷派去做事了,临走派人传话来,说让她别出门,外面乱的很。

    曼娘噘嘴道:“世子爷跑马三日回来的,王爷都不心疼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