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他坐到床上,翻看他的另外一只手,两只手都惨不忍睹,她想起那双血红的眼睛,是他的。

    “手伤成这样也不知道处理?”她冷脸,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手,看着都疼,“手是你的,还是我的?”

    等我帮你处理吗!

    幼稚!

    我又不是医生!

    季时州的手被她握着,唇线抿直,整个人都很冷硬。

    苏简叫了医生进来,指着季时州,“帮他处理一下手。”

    医生看到季时州的手,话语冰冷;“再不处理,等着腐烂,整只手都别想要了。”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知道珍惜身体,这手看一眼都觉得疼。

    听到季时州被批评,苏简连忙说;“他太担心我了,没有来得及处理。”

    医生转而批评苏简;“我还没有说你呢,你活奔乱跳的,他手伤成这样都没有注意,还好意思说人家担心你,你一点都不关心他。”

    苏简;“……”

    “跟她无关。”季时州开口就是维护她的话。

    医生又开始批评季时州,苏简选择沉默,处理了伤口,简单地包扎好,医生叮嘱;“不要碰水,过几天就长好了。”

    苏简客客气气地目送医生离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她准备出去,“我出去买饭。”

    季时州从身后拽住她的手腕,捏紧,苏简心平气和地扭头看向他,“送饭时间到了。”

    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往后一拽,她的背撞到了少年的怀中,缠着纱布的手从她的腰间穿过,从背后拥住她。

    气息又狂躁又紊乱。

    第272章 命都可以她啊

    气息又狂躁又紊乱。

    苏简的身子顿住,僵硬着背脊,低头,他的手就圈在她心口的位置,死死地扣着。

    从后背拥着她的人轻轻地贴着她的背脊,紊乱且狂躁的呼吸疯狂地扫过她的后颈。

    呼吸很炙热,贴着她背脊的胸怀也很炙热,那双手臂犹如烙铁。

    看上去清清瘦瘦的少年,身体很结实。

    她感觉到后颈一阵阵地发凉,心率变化很是诡异。

    干什么!干什么!想从背后搞偷袭啊!

    苏简没有被人从背后抱过,瞪眼,心脏狂跳,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不,不,是大佬,不能动手,不能动手,要讲道理。

    她很是冷静地问;“做什么?”

    “苏简,不要去。”季时州紧紧地拥着她,手臂环紧,缠着纱布的手指就放在她的心口,“我不想看到。”

    少年狂乱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又热又痒,还十分令人暴躁。

    忍耐,忍耐,继续忍耐,我可以!

    讲道理,她只是单纯去送个饭,“我只是去送饭,人家救我一条命,还不值一顿饭不是?”

    少年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固执地不放手,他的眼里是强烈的不安,“苏简,他图的不是一顿饭。”

    “不现实,我不可能不去。”苏简被他抱得不舒服,攥紧了拳头,最终又松开,反复强调;“他救了我一命。”

    救了她一命,救了她一命!

    季时州烦躁,就是因为救了她一命所以才令他烦躁,就像她说的,救命之恩难还,拿什么还?

    “我也可以,苏简,我也可以。”拥着她的少年声音很低,炙热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她的后颈。

    “我也可以。”也可以护你,命都可以给你啊……

    “……”苏简心事重重,季时州情绪反常让她有些压抑,“苏淮,我只是去送饭,不是去送死。”

    搞得跟上断头台似的,到底在最诅咒谁啊!

    “送饭,照顾,然后呢?送什么?把自己也搭进去吗?”季时州未松手,双手扣得更紧,“你不可以去,我怕……”

    跟救命之恩牵扯上的感情,最复杂了。

    “你怕什么?”苏简顿了顿,“他还能吃了我?”

    “苏简,他心怀不轨,你看不出来吗?”季时州死死地拥着她,就是不肯松手,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狂躁紊乱。

    心怀不轨还真没有看出来,盛浔那人也不太好看透,他什么都没有说过,她没有必要多想。

    “心怀不轨是另外一回事,我还是得送饭。”这是正事。

    狂躁的少年拥紧了她,手用力扣住,指尖缠着的白色纱布浸了血。

    苏简心惊,“苏淮,你的手指流血了,快点松开。”

    到底没有血缘关系,这样亲密的举动令苏简不是很舒服,心脏也更不舒服,“苏淮。”

    “苏淮。”她又喊,跟喊魂似的;“苏淮。”

    “在你抱着我的这一刻,有件事,我必须认真跟你谈谈。”苏简的神情很严肃,眉头紧皱,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季时州未松开,也未说话,等着她开口。

    第273章 替她还你一条命,不要缠着她

    “苏淮,我严肃地跟你说,不要抱着我。”苏简神情严肃极了,“你真的该去洗澡了。”

    身上一股水泥灰的味道,难闻死了!

    她随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张开五指,对着他的脸,“你看,都是灰。”

    狗东西,我衣服都被你蹭脏了!

    季时州;“……”

    苏简卑微乞求;“答应我,去洗个澡吧。”狗东西,请你做个讲卫生的人吧!不要来霍霍我的衣服了,好吗?

    季时州;“……”

    苏简放弃了,走迂回策略;“你去送饭,我睡觉,你代我送饭到隔壁就回酒店洗澡。”

    再不松手,我打人了!

    环着她的手慢慢松开,季时州惊觉,手迅速抽开,脸上爬满了红晕,激烈的情绪未消。

    禁锢她的力道消失,苏简拍了拍肩头,掸落肩头的灰尘。

    哦,不,她摸了摸,表示很不在意,“身上这么脏,你也不舒服,是吧?”

    “恩情,我替你还。”对话,总是这么地牛头不对马嘴。

    苏简;“你要去送,是吧?”

    “你在这里待着,不许过去。”季时州出门,将门合上。

    苏简;“……”

    大佬送饭=她送饭=报恩成功

    所以,她单方面宣布,等式成立。

    苏简爬上床,扯了被子盖上,愉快地看新闻去了。

    十五分钟后

    季时州买了饭回来,开了门,看到她坐在床上,绷紧的神经松了松,将一份饭放于桌上,他生硬地跟她说;“吃饭。”

    苏简放下遥控,看到他手里多买了一份,问他;“你去,还是我去?”

    这个询问,很是给大佬面子了。通过好好商量,显示了她超好的素质,准确表达了她强烈的求生欲。

    季时州冷看了她一眼,“不要出门。”

    “当然。”苏简点头,并没有很想出门。

    季时州拧了饭盒出门,合上病房的门,神情随着合上的门敛上。

    到了盛浔的病房门口,他抬手敲门。

    “等等。”男人耐心沉厚的声音。

    过了几秒钟,门从里面打开。

    “不好意思,不小心锁了门,让你……”等久了……

    男人的话生生地哽在喉咙,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他的神情变了变,是没有见到想见的人的失望。

    经历过事,反应也快,很快盛浔便恢复正常;“有事吗?”

    “帮苏简给你送饭。”季时州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进入病房,将饭放在了桌上,“你妈让她送的。”

    盛浔是知道的,金女士已经跟他说过了,这两天会回家,让苏简给他送饭。老人家的意图他看得明白,也不拆穿,配合着执行。

    骨子里的私心也是有的,金女士又这般为他着想,是借口又名正言顺,他便存了不太磊落的心思。

    看到苏淮过来,出乎意料,略微失望。

    季时州看向能走能动的男人,“饭,我会送。”

    “不用麻烦。”盛浔想了想;“你们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叫人送过来。”

    “她的恩情我会还。”只是简单陈述他该做的事。

    “没有什么恩情,不用放在心上。”盛浔看向季时州,“即使有什么恩情未还,也是我跟她之间。”

    “她欠你一命,我现在就给你。”

    少年瞥向水果篮里的刀,走过去,拿起来,对着手腕。

    第274章 极端

    少年瞥向水果篮里的刀,走过去,拿起来,对着左手。

    冰冷的刀锋对着左手腕毫不犹豫地划下去,刀锋碰到皮肤的那一刻,男人的身体撞出去,撞飞了他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