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辈子就有所耳闻,这还是第一次见。

    纪梓潼想到刚才隐约看到马车帘子掀开时,端王那凝然不动的样子,道:“你说碰瓷?我知道的就好几次了,听说端王现在出门几乎都骑马了,罪过罪过。”

    见云栖好奇,纪梓潼也谈性大发:“而且听闻今日百花宴其实是借口,是为端王选妃来着?好像要一次性选了一正妃,两侧妃,不都空着吗。”

    云栖并不惊讶,凉凉地笑了下:“是吗。”

    谈话间,前面的闹剧也结束了,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的,但最终端王没送那位郑家小姐一同入宫。

    纪梓潼好奇地骑马过去询问情况。

    云栖则是放下了帘子,没多久一张纸条从窗缝中飘了进来,好像是小厮模样的人,等云栖看过去时,人早就消失了。

    云栖隐约猜到是谁派来的,她看了眼从刚才就一直在擦汗的李映月。

    “看我做什么。”说着移开了目光,表示自己没兴趣,“你情郎?自己长点心眼吧,李家一损俱损,你名誉有损也会影响到我,别被人落了话柄害了我。”

    “无凭无据的,切莫乱说。”云栖说道。

    她觉得魏司承简直肆意妄为到了极点,根本不怕被人发现。

    又气又恼,云栖慢慢打开纸条,上面只有几个潦草的字,看着写的很急:本欲陪轿,事出有因,宫门外等你。

    像是对应了早上纸条上的那句“我在”。

    到了宫门口,各家千金的马车都停了下来,陆陆续续地下了马车。

    李映月让云栖帮自己重新补了补口脂,两人下去地晚了一些。

    这时候,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惊叹声,络绎不绝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不时传来“好美”“杜小姐天姿国色”之类的话语。

    李映月掀开车帘看了外面一眼,冷笑了一声,道:“我好了,我们下去吧。”

    李映月先下了马车,云栖后下。

    当她低头踏下马凳,感到芒刺在背,这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第98章 098

    庆朝弘元年间,皇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百花宴,名义上是赏花,实则是为庆朝青年男女以及其家人相看人家而设。男女虽不同席,但男子可陪轿,亦可请花。请花的意思就是在宫门外等候,女子如花,等待女子将之请入宫是为请花,也是优良传统之一。

    当然前面这两项少有世家男子愿意舍了颜面去做,是以能得到这两项的女子会备受人瞩目。另外,还有最后一环湖上游,众男女能通过游船遥遥相望,也不违背礼法。

    杜漪宁的游船会也是经由此的衍生而来,极受年轻男女喜爱。

    因间接促成不少姻缘皇后在世家中口碑甚好,如此她为汝襄候府保媒才显得格外特殊,引得众人好奇那徐家小姐如何德才兼备才能引得皇后将她许配给汝襄候府。

    这位徐家小姐来得较早,众人看她虽算不上美貌,但言谈举止果然堪称知书达理,加上那清贵的世家,让一些命妇扼腕没为自家子孙相看。不过徐太师门楣高,将女儿拖到十六也是为挑出最适合的人,眼光也是极高。

    看到徐小姐,有些命妇就想到最近世家圈里传的事,说那汝襄候府前头是看好了李家五小姐,可怜那五小姐被截胡,但也有说那姑娘可能真如传闻中的无盐无才,侯府那是后悔了才有了后面的事。

    “有人见过李五吗?”

    众人摇了摇头,几乎没人见过。

    “这李家五小姐我知道是几年前才回的京城,听闻之前一直在江南休养,因为体弱,这几年还时不时回江南将养着。”

    “现在身体还不好吗?”体弱多病的媳妇,谁家敢要。

    “既然来百花宴了,应该是好利索了。”若是被过了病气,谁能担待?

    “那余氏极为娇宠这个女儿,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根本不急着嫁女。是以李五很少参与聚会,也很少抛头露面的,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怎会传出那样的恶名?什么无盐无德的,李余氏以前可是咱京城双姝,女儿能差到哪儿去?”一位与余氏相熟的命妇知道一些内情,对其余人说道。

    “这谁知道呢,不少人都这么说,也不会空穴来风吧。”大多数人还是信的。

    “无盐女不愿见人,躲在深闺,并不奇怪。”

    “反正待会人来了,就能见到真人了,总不能连百花宴都拒了吧。”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上百个女人就有无数台戏。南玄门外总有不少命妇故意拖延了时间,看今年又有哪些新鲜趣事。

    她们时不时看也来了宴会,极为低调的严世子,哪怕定了亲的男女亦可来百花宴,这是少有的婚嫁前见面。他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目光远眺,平日极为圆滑的人,今日格外沉默。

    也有人发现那徐家小姐都已经进去很久了,怎的严曜还在外头。

    除了命妇在讨论各家少年郎与及笄少女外,一些贵女们的视线则是都放在等在南玄门外的男子身上。

    “今日怎么的这么许多人等着?”

    “没瞧见太子殿下与肃王殿下都站在那儿吗,能让他们等的人……”

    贵女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想起了一个人:杜漪宁。

    也唯有这位老天爷的亲闺女才有这种待遇。

    “两位殿下不会要为杜六请花吧?”

    “等在这里,除了请花还能是什么。”有一位小姐撇了撇嘴,眼中却也忍不住唏嘘。自从杜六出现后,京城所有贵女都成了摆设一样,她们也是听过那些流言,说她们木讷无趣,只会琴棋书画,毫无新意,像是一尊尊有家世的木头,无论是皇宫贵族还是世家才俊都以杜漪宁的标准来择妻。

    正因为寻不到第二个杜漪宁,她才越发受到推崇。

    众女又是羡慕又是恼恨,但也知道这样的待遇旁人是得不到分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