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没有想到胡书竟然会真的问。

    她目光诧异地扫了胡书一眼,很快关注点就落到了胡书手中的那把刀上。

    “你是胡书?”

    “那个刀客?”

    女人的声音有些变化,像是激动,又像是恐惧。

    胡书挑眉:“不错,我就是。”

    他对自己的名号还是很有信心了,这是他一辈子的印记,背后是他用血泪一点一点打拼下来的。

    女子快走了两步,走到胡书面前,像是想要好好观察他。

    “真的是你。”

    “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再见到你。”

    女子突然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交错的狰狞的伤疤,饶是胡书见多识广也被吓了一跳。

    “你的脸——”胡书皱眉正要说点什么,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女子的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你不会是小花吧?”

    女子听到这个称呼,激动地眼眶瞬间就红了。

    “胡叔。”

    她目光激动地望着胡书。

    拓跋尔被眼前这情况搞得有点懵。

    “喂,你到底是谁啊?”

    胡书收回了手里的刀,瞪了拓跋尔一眼:“好了好了,都是误会。这是小花,我们当年还相依为命过大半年呢。”

    女子也吩咐伙计把门打开,又要邀请胡书和拓跋尔到后面去叙旧。拓跋尔虽然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更想达成今日来的目的,他刚说出口,就听女子说道:“我是谷家的女儿。”

    第219章 小花

    谷家的女儿?

    这句话将两人砸的有点懵。

    “你、你说什么?”

    拓跋尔冲过去,伸手抓住女人的胳膊,抓着她不放。伙计在后面看到了,差点急眼,从后面拉拓跋尔:“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们掌柜的。”

    不等伙计用力,女子就已经单手将拓跋尔的手推开了。

    她的力道很大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柔弱女子。

    “你们想知道就跟我来。”

    说完率先往楼上走去。

    拓跋尔和胡书面面相觑,还是胡书拍了他一巴掌:“臭小子,谁教你的,竟然对姑娘家动手动脚,活该被打。走走走,跟上。”

    二楼的房间很多,但都用锁封着。

    女子一直走到了尽头,推开门站在门外等着两人走过来。她对胡书的感情很真诚,坚持让胡书先进去。一番折腾,三个人落座之后,伙计又端了茶水过来。

    拓跋尔很着急,一个劲的给胡书使眼色,催促他快点问。

    胡书根本没工夫搭理拓跋尔,他还沉浸在小花巨大的变化中。他和小花认识也算是一段奇遇了,当年他和谢六分开后,一个人闯荡江湖,在北地晃荡了不短的日子,当时是在靠近太原的一个山沟里捡到小花的。

    那个时候她十三岁,身体瘦弱的还不如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可是眼神却非常凶狠,充满了求生欲。胡书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她从山沟里拎起来后,就问她要不要跟着自己混。小花一开始特别警惕,后来胡书拿出来了三个馒头,她一口气全都吃光了之后,警惕就全都消了,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胡书带着小花继续在北地游荡,两个人相依为命了小半年。后来胡书收到江湖朋友的求助信,让他去南边一趟,帮忙镇镇场子。路途遥远,胡书觉得带着小花一路过去并不安全,便将她托付给了附近一位朋友,还给她留了不少的钱。

    怎么现在她竟然会到北武城?而且还坐了这里当铺的掌柜的?

    胡书心里想着,嘴上便问出了这些疑问。

    女子目光有一瞬的黯淡,她看向胡书,其中有指责也有委屈。但很快她就平复了心中的那些情绪,声音镇定的道:“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有了谋生的本事就出来了。”

    胡书指着她的脸道:“我走的时候你脸上虽然也有伤口,但并没有这么多,这些新伤疤是怎么来的?”

    女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无悲无喜。

    她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很‘狰狞’的笑:“没什么,这些都是我自己弄的。”

    拓跋尔听的咂舌:“你自己往自己脸上划刀子?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女人目光森森地扫向他。

    拓跋尔被看的后背一阵发冷,果断闭嘴。

    胡书却没有就此放下这个问题:“小花,这些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我当时给你留下了联络的方式,你后来怎么没有找我?”

    女子看向胡书的目光多了一抹暖意,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面对胡书的询问,女子半响才说了一句话:“有些事是需要我自己面对的。”

    胡书听到她这话,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拓跋尔弱弱地再次开口:“那个,要不你先和我们说说谷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