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家中空荡荡的,真正的亲人也不过两个,知道他们各自安好,所以也便不担忧。”

    “原来是这样啊。”

    魏景突然伸手推开了窗子,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你闻到了吗?”

    “什么?”

    “百姓家的饭香味。”

    魏景沉浸在这些带着凡尘暖意的味道中。

    “有酱香鱼的味道。”

    “还有青菜的味道。”

    “腌菜。”

    “羊肉。”

    谢明安闻了闻,确实有很多的香气,但他却没办法分这么细。

    “魏公子,你想说什么?”

    魏景缓缓睁开眼,眉宇间带着忧伤。

    “我从小就跟着义父长大,他们对我很好,按理说我也应该想念他们才对吧。”

    “可是为什么,我做不到呢?”

    谢明安皱眉想了想。

    “魏公子是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魏景摇摇头。

    “人海茫茫,多少年了,亲生不亲生有什么区别呢?”

    “我只是……近来有些困惑,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义父义母了而已。”

    谢明安沉默起来。

    他安静地看着魏景,心里知道这根本不是魏景想说的。

    他在给魏景时间,让他做好准备。

    外面的天色慢慢昏黄起来,饭香味也终于消散了去,晚风从窗户吹进来,两个人已经才沉默了足够久的时间,久到魏景终于还是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谢公子问我有没有仇家对我恨之入骨,所以这么大手笔抹黑我。”

    “仇家我大概是没有的,但在殷城能这样操纵舆论的人却没有几个,其中之一便是义父。”

    谢明安目光里闪过异色。

    “魏公子是想说这件事是独孤大人所为?”

    魏景失笑,他摇摇头。

    “谢公子想哪去了了,怎么可能是义父呢。只是……就算不是义父,但这件事义父却没有出手阻止。”

    魏景的声音小了几分,脸上有迷茫。

    “我不知道义父为什么这么做。”

    谢明安:“那魏公子可有回去问一问?”

    魏景摇头。

    “这就是我为什么和谢公子说,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或许我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谢明安没有从魏景这里问道太多和案子有关的事,反而听了不少魏景对亲情的惆怅。也许是魏景的情绪感染了他,回到小宅的时候,谢明安下意识地去了正院,想要见一见谢明欢。

    他到的时候,大家正在用饭。

    拓跋尔眼尖第一个看到他:“师弟,你一下午干什么去了,不见人影,吃饭了没有?”

    谢明安走过去,坐在了旁边的茶座上:“我吃过了,你们用吧。”

    谢明欢看了他一眼,察觉到谢明安情绪不对劲。

    “明安,出什么事了?”

    晋王也闻声看了他一眼,嗯,是有点蔫蔫的。

    谢明安摇摇头:“无事。”

    说着他站起来又出去了。

    “我出去走走,一会再来。”

    他这个样子,谢明欢怎么可能放心,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跟了出去。

    姐弟两人在凉亭坐下。

    “明安,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