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瑞这段时间是真的忙,新琴刚制好,虽然是钢弦,但是其声音还是让边瑞深感满意,别说是自己以前用的唐琴了,就算是老祖空间里挂的那几把琴,边瑞制出来的新琴也不相让!

    琴音空灵起来如同空谷幽兰、清泉灌石一般,充满着一种让人沉醉的仙气,轻抚一曲《山居吟》整个人心都跟着放空了。

    高亢起来一曲《笑傲江湖》又如同凤鸣云宵,鹰击长空,锐利的如同一柄出匣利刃一般,所谓的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把一派洒脱逸动演绎的入木三分。

    边瑞对自己制出的这床琴那是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每天抱着它入睡了,现在唯一让边瑞着急的是弦,只是这是急不来的事情,想得到一条好弦,需要的是时间。边瑞不是没有想过用空间作弊,只是他要是有这样的耐心,就不会让祖母和母亲帮忙制弦了。

    新琴刚制好,边瑞如同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哪里还记得木桶的事情。

    “真的好了?”姐姐表示有点怀疑。

    “真的!”边瑞点头说道。

    边晔还是不相信:“那我现在去看看,你先别走,要是没有我回来揍你”。

    边瑞点头应道:“行,你们自己去看,西厢房一推门就能看到了”。

    边晔两口子带着怀疑走了,临走的时候姐夫还冲边瑞傻乐了一下,边瑞对姐夫也是没脾气了,一个男人在家里活成一个跟屁虫,边瑞心中是极为‘鄙视’的,哪怕他是自己的亲姐夫。

    姐姐两口子一过桥,边瑞就跳上了驾驶室,开着车子往明珠方向去。不是边瑞想跑,而是今天的天气真的不好,整个天空都是阴沉沉的,提不定就是一场大雪等着呢,边瑞可不想被堵在高速上。

    边晔两口子按着边瑞说的,来到了弟弟家的西厢房,推开了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木桶,只是这木桶真的不小,别说是一个人了就连两个成年人坐进去也够使。

    制那么大不是边瑞故意的,只是因为定制铁籀的时候,边瑞这边给错了尺寸,把其中的一个3画成了8,一个桶有三道铁籀,边瑞一来不想等时间再让人做籀,二来他又不差这点木头,于是错就错着吧,就弄了一个这么大的木浴缸,跟艘夏天择莲蓬的小号木桶船似的,家里小一小都摆不下去。

    “还真弄不动!”边晔望着屋里的大木盆子喃喃说道。

    说完,边晔又犯愁了:“谁让他做那么大的!得用拖拉机运,我得烧多少锅水才能洗个澡啊!”

    要不说有人是蔫坏呢,沈照兴这时张口说道:“大了怕什么,你不是说他家有一个正好的么,咱们把正好的扛回家不就行了?”

    “咦,关健时候还是你聪明啊!”边晔经老公一提醒,眼睛突然一亮。

    于是这一对不良的夫妻二人笑眯眯的把大浴桶弄到了弟弟的浴室,把原本装在地漏上的浴桶给换了下来,开开心心的扛了回去。

    边瑞到了明珠的时候才接到姐姐的电话。

    “姐姐,喜欢大浴桶么,是不是觉得大?大点无所谓嘛,你可以和姐夫一起洗……”边瑞乐呵呵地说道。

    边晔开心地说道:“那么好的东西我给你留下了,以后你和弟媳洗吧!我们家小摆不下那么大的东西,你原来那个浴桶我们弄回来了,拜拜!”

    “嗯?”边瑞直接愣住了,等他想明白之后,姐姐边晔那边已经关机了。

    第055章 弦成

    去明珠接了闺女,边瑞爷俩回到了铺子,边瑞开始教闺女练琴,至于铺子门口站的执着美女,直接被边瑞可无视了,或许别人会惊叹于这个姑娘的执着,但是边瑞不喜欢,不喜欢就不会因为你死皮赖脸贴着就改变,执着美女越是这样,边瑞越是反感。

    除了这事,其它的都很正常,周六周日两天早上,胡硕一帮人过来混早饭,两天中午,还有周六晚上,边瑞做菜招待客人,到了周日晚上,边瑞则是把闺女送回她母亲家,自己回铺子收拾好东西回家。

    转瞬间便到了过大年的时候,只然边瑞一家和别家一样都是忙忙活活的,但是少了小丫头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家似乎不完整了,过年的兴趣也就缺了不少,最小的边瑞都已经实岁三十四了,过年这种事情还能有多少乐趣?

    大年初四,边瑞去明珠把闺女接回村,家里这才热闹了起来,虽然仅仅只有两天时间,四位老长辈们还是非常开心,开心完了就是离别,那又是一番伤感。

    按着老习惯,过完十五元宵节,边瑞这才重新开始开门做生意,除去到明珠的时间,边瑞都是写写画画,练习一下琴艺,兴致来了斫床琴,只是现在边瑞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抱着琴没日没夜的赶了,而是在享受码琴带给他的快乐,而不是为了提炼斫琴技艺。

    春日再一次降临大地,枯黄的道路两边渐渐起了绿意,先是斑驳点点,后来汇成一片一沟,最后满目都是绿意,无数落叶的树木重新吐出了绿芽,生机盎然的春日无声无息的闯入了山村。

    边瑞院中的那株老银杏枝上泛起了绿意,小灰已经长成了半大的狗崽子,虽然还没有长到完全成熟,个头已经和家里的大黑、大黄父子俩差不多了。

    至于笨牛,到是看不出什么来,只有头上的犄角长了一些,而且角的弧度也更加圆滑一些。

    边瑞正屋里的暖气依然开着,坐在屋里的边瑞穿着一件月白色袍子,露出了半条毛绒绒的小腿,还有粉红色的过脚裸袜子。

    不是边瑞变态,而是姐姐给边瑞买错了色,确切的说就是边晔跟本就没有上心,根本就没有挑任卖袜子给挑了十来双就给钱回来了,胸人都挑了素色的,就边瑞不在场,所以唯一的一双粉红色袜子现在就套在了边瑞的脚上。

    边瑞也不以为意,粉红色的袜子点着节拍,斜着身子靠在了一张地几上,几上摆了一壶清茶,一件雪白的瓷盏,盏中是半盏残茶。

    此时的边瑞一只胳膊架在矮几上,另外一只手中抓着一幅长卷,边瑞自己临的陆探微的《老子出关图像》。

    陆探微不是学画的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的名声很大,对于绘画的贡献也很大,画史把陆探微和顾恺之并称为顾陆,便知他的地位。

    边瑞临的这幅画也不知算不算陆探微的代表作,反正他也没有画流传下来,也无从比较,空间里有陆探微的四幅作品,其中三幅是临摹,临摹的三幅中有两幅是边瑞的老祖宗的老祖宗临的,老祖的老祖,仅比陆探微晚生小二十年,可能是因为太过于喜欢陆探微的作品,所以边瑞老祖的老祖临了两幅陆探微的作品,除此之外空间里再无这位老祖的临本。

    边瑞和老祖的老祖一样,看到这幅《老子出关图像》便挪不开眼了,画中的老子仙风道骨,半卧于青牛之背,侧着身子和在地上走的尹喜说话,尹喜呢是函谷关总兵,听说老子要来,辞官跟着老子沿着终南仙路而行,最终发现终南捷径。此图就是描述的老子与尹喜行走于终南山的场景。

    老子、青牛和尹喜是整幅画面的主角,除此之外,淡青素雅云缭雾绕的如同仙境一般的终南山,还有四周那藏于山林,却似乎在听老子讲道的野兽,每一株树,每一个动物都似乎活了一样,每一个景物都似乎精炼到了极致,让人感觉无法再添一笔,虽然图中的景物很多,但是整体却能给人以一种清快自然,舒卷自如之气,仙到了极致。

    既便是抱着自己的临本,边瑞也是看的津津有味的,观到起兴之时,忍不住要拍一下大腿,喝上一声好。像边瑞这样自己画起来无能为力,但是临起来却是鬼斧神工,也算是一株奇葩了。边瑞的临摹工夫达到了老祖原本的七八成功力,已经了足具神韵了。

    如果可能的话,边瑞到是真想把老祖的那卷临本拿出来,但可惜的是,边瑞没那本事,所以只能在外面拿自己的临本开心的乐呵。

    每到边瑞喝好的时候,院子里的笨牛、大灰总是一脸担忧的望着屋里的主人,似乎是怕自己的主人脑瓜子出了毛病,不能给它们喂食一般。

    “小十九!小十九!”

    就在边瑞看的入神的时候,听到了院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呼声。

    一抬头看到八伯身体一闪,退到了门口,而自家的大笨牛抵角怒目望向了门口,而大灰呢,同样是吡牙咧嘴,不住的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从年前到现在,想进边瑞院子被大笨牛顶的人绝对不只八伯一个人,到目前为止两只巴掌都不够用的,边瑞也不想纠正笨牛和大灰,因为这样的话,边瑞屋子里的东西才安全,没有办法呀,边瑞手上的秘密可不少。

    “笨牛、大灰!”边瑞急忙推开了门,赤脚站到了廊架下面冲两个家伙喝了一声。

    笨牛和大灰两个立刻不叫了,垂着脑袋跟个没事人似的,回去吃草的吃草,老杏树下打盹的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