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伯这才稳住了身形,走进了院子,就算是走进了院子还是有些后怕,望着迎上来的边瑞说道:“你家这养的牛还是狗?人家都说黄牛的脾气暴,你家这水牛居然也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

    “对不住,八伯,吓到您了,如果不是孩子喜欢我早就宰了它吃肉了。现在我说的不算,我在是宰了它估计我爷能抽我”边瑞开始给自己找理由,边瑞的老子不过是老十,到八伯面前不够看,也就是边瑞的爷爷能在气势上秒八伯,自然抬出了爷爷挡一下。

    八伯也不以为意,他又不是过来和牛过不去的,听到边瑞如此说轻摇了一下手,止住了侄子的话:“我就随口一说,你扯那么多干什么。对了,你二爷爷让我把这些袋子东西给你”。

    听到八伯这么一说,顿时边瑞喜上眉稍,连鞋子也不穿了就这么穿着袜子小跑到了八伯的面前。

    “什么好东西,这么宝贝?”八伯望着侄子脚上粉红色的袜子笑呵呵的问道。

    边瑞此刻已经打开了布袋子,只见里面放着两束丝弦,两束丝弦就是两组弦,一组是从一弦到七弦,从粗到细。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边瑞翻来覆去的望着手上的两组弦轻声说道。

    “哦,对了,你二爷爷还让我通知你,你再告诉你的朋友,这两副弦最好现在别上,刚浸好最后一道胶只是干了表面,内里还得要一段时间才能干透,以现在这气候,最少要大半个月到一个月,保守的话最好再花一个半月时间自然风干,这样的话弦才能用的持久”八伯说道。

    现在边瑞手中的两副弦很漂亮,亮晶晶的丝蓝弦,如同冰晶里抽出来的精华,泛着一种半分金属半分粗水晶一样的光泽。

    边瑞心下已经忍不住,想要试一下这刚制出来的丝弦,边瑞是见过现在市面上的丝弦的,从卖相上来看就比自己手上的两副弦差的太多了,市面上的丝弦近绳子,就像是丝编出来的绳子,只不过这绳子用鱼胶胶在了一起。

    而边瑞手的这两副丝弦,经过无数次的浸胶、锤打和烘晒,自然晾干之后,原本的丝与胶已经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半透明的冰蓝色胶弦,仅能从外一层看到丝绞在一起的痕迹。

    八伯瞧了一下边瑞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心道:村里又一孩子魔怔了!

    第一个魔怔的自然就是边十七,一门心思想着玩古董,捡大漏一跃就成为亿万富豪,现在这个老十九呢,整天什么活也不干,春耕秋种几乎全都不管,整天躲在院子里,不是写写画画就是玩木头,要是能卖钱也就算了,摆弄了一年时间,什么都没有卖出去。

    八伯虽然心中这么想,肯定不会说出来,虽然伯父教训侄子说的过去,但是边瑞不光有父母,祖父母都还健在,哪里论到他这个八伯来教训。

    “行了,你玩着,我下地去了,过两天天气预报说有雨,地里要是不抓紧种上就麻烦了……”八伯一边说一边望着边瑞。

    其实老头是在提醒边瑞这个小侄子,现在最主要的是春耕,别玩你那木头啦,先把地里的活给干完了再说别的。

    边瑞当然没有听出八伯的话外之音,此时的边瑞心早就不在院里了,巴巴的盼着八伯离开,自己好把冰蓝弦扔空间,两分钟后取出来给上到琴上。

    八伯瞧边瑞的样子,自然知道自己说的话侄子根本没有听进去,于是只得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院子,拿起靠在门侧墙上的锄头,往自家的田里去。

    第056章 今始得名

    关上了院门,边瑞迫不急待的把两副弦扔进了空间里,卡着钞表进了空间把丝弦取了出来,卸掉了原来琴上的钢弦,换上了冰蓝丝弦。

    咚!

    轻轻的勾了一下弦,清丽、幽静的弦声响了起来,美的边瑞立刻闭上了眼睛,回味着荡浮于屋内的余音,觉得这丝弦美妙的不可方物。

    边瑞也终于明白,自己原来的那床唐琴上装的丝弦真的是太老了,虽然声音超过现在市面上所有的钢弦,尼龙弦,但是和新制出来的弦相比,却是远远落了下乘。

    新丝弦带有很清亮的高音,而且没有让人讨厌冗长的金属音,经老祖改进过的斫琴新法,让原本声音略小的丝弦也能发出超于钢弦的音,新丝弦配上边瑞制出来最近的一床古琴,整个音色超过了边瑞的预期,新琴的音色清润自然,明亮静幽,非常适合带有仙气的曲调。

    对于古琴来说,每一床好琴的音质都是不同的,有的清亮高亢,有的则是深浑沉古,还有静活灵逸,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差别?因为无论是从远料,还是斫制,到最后调音,每一位斫琴师对于木料的理解,喜好都有区别。

    一床好琴首先要有特点,斫琴师要首先明白,大而全这在古琴斫制过程中那是根本不存在的,所有的特点都有,那就意味着琴最终音色平平,只有把一个料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扬长避短,才能斫出一床声音极具特色的好琴。

    现在边瑞手上的两麻新琴都算的上是好琴,另外一床虽然不如边瑞至爱的这一床讨喜,但是也绝对具有一床传世名琴的底韵。

    两床新琴,边瑞抚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这才准备好了毛笔和颜料,开始在琴底书写铭文。

    第一床琴,边瑞思索了一下,给起名孤鹤归飞,因其声音空灵中带着丝丝伤感,于是便用的陆游的诗《沁园春·孤鹤归飞》为名,写完了琴名,边瑞把陆游的整篇作品题于琴底:孤鹤归飞,再过辽天,换尽旧人。念累累枯冢,茫茫梦境,王候蝼蚁,毕竟成尘……

    书完了琴铭,边瑞再画上自己的印记,也就是边十九制,与潭音闲人两方印。

    至于边瑞最喜欢的这一床琴上,边瑞定的琴名是:稚凤清韵,它的琴铭很不同,边瑞写下了自己得木与斫琴的过程,格式就是某年某日,某求其木而不得,偶入一铺,见其材惊之……了了不到四十个字,写出了边瑞得到这块良材的经过,当然了,想看懂这篇琴铭也需要不俗的古文功底,毕竟琴底就这么大点地方,想写个五百字的雄文也不可能,而且白话也太没有逼格,再说边瑞也得显摆一下自己的文学功底,告诉大家,咱也是文人制琴,并非一般的斫琴师。

    同样画上自己的两方印,边瑞把琴立在空间,美不滋滋的等着琴底的颜料干透,干透之后再上一遍清漆盖住铭文,两床琴这才算是正式完成。

    这两床琴的完成,让边瑞斫琴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因为不靠这玩意吃饭,所以边瑞码琴就成了一门消遣,就和现代人没事玩玩手机的概念一样,这样的话,以后出琴就不可能一年三十来床这么可怕了,以现在边瑞制琴的速度,一年最多是三到五床。

    去年斫制的琴,大多都捐给了村里的小学,现在边瑞手边仅有四床,除了他心爱的稚凤清韵和孤鹤归飞之外,还有两床,不过这两床比孤鹤归飞要稍稍差上半分,因此才没有抢过孤鹤归飞得到第二副新弦。

    抚琴赏画,没事弄点小酒配上小菜小酌一番,边瑞的小日子过的跟个神仙似的。

    转眼前又到了周五,边瑞收上来的山珍足够两天的量,春天不光带来好气情,连着山里的山货也出的多了,而且品质比冬日要好上不少,价格也略有下探,产出了多了,边瑞挑的空间也就越大了,因为边瑞的收购价格没有变,因此附近几个村子的老山客一有好东西,边瑞依然是他们的首选。

    开着车子装好了食材,边瑞往明珠奔去,到了铺子门口,发现那位白领美人依旧在,反正这些日子边瑞已经习惯了,只当做没有看到,便开始卸车。

    不得不说边瑞的心肠很硬,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草就妥协了,但是边瑞到现在不光是没有准备妥协,还越来越坚定了信念,根本就不再考虑过收这位白领美人当徒弟,原因胡硕等人也问过,边瑞只给了一句话,那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就没有必要迁就别人,这就是现在边瑞的态度。

    刚过东西搬进了铺子,把鱼池里通上氧气,边瑞便接到了汪捷的电话。

    “边瑞,到明珠了没有?”汪捷在电话那头略显焦急的问道。

    边瑞听了先道:“刚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急”。

    “靖靖的琴被弄丢了!……”汪捷说道。

    边瑞听了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什么,你说的清楚一些,怎么丢的?”

    汪捷说道:“电话里不好说,你过来吧,我在靖靖学琴的学校!”

    边瑞听了放下电话,锁上了门,从车厢中推出了摩托车便急急忙忙的往闺女的学校赶去。

    到了培训学校,边瑞直接到了培训学校的办公室,在办公室中,边瑞见到了培训机构的校长,还有几位老师。

    现场自然是很尴尬的,不过校长的态度还算是可以,一值对着汪捷说赔偿的事情。

    除了汪捷之外,边瑞还看到了一个非常不想见的人,那就是汪捷家的老太太,也就是那位老虔婆。边瑞弄不明白这老家伙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