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齿痕映入眼帘,如凝脂点缀浅淡胭脂。

    段绝尘伸出手,轻轻摩挲那齿痕,只觉撩人至极。

    他想继续咬,林晚江却猛的抬手,狠狠拧着他的脸颊。

    林晚江威胁道:“段绝尘,你若继续这般,我便撕了你的嘴!”

    段绝尘从不怕威胁,伸出手抱住林晚江的腰,将人抵在角落。

    他低声道:“若师兄闹出动静,外头定会知晓。”

    话音刚落,吻住这人喉结,唇齿轻咬。

    林晚江浑身一震,想要去推却被少年钳制住了手腕。

    前世的段绝尘就喜欢咬他,用的力道时轻时重。

    他有时会剧烈反抗,有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搞的亢奋不已。

    少年辗转吻着那抹喉结,出言轻浮:

    “师兄也喜欢吧,身子都开始抖了。”

    林晚江不语,眼眶有些泛红,心脏猛跳。

    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因外头有旁人,被这隐秘的禁忌感激出了本能。

    少年见时机正好,咬住林晚江的衣襟,欲要扯开。

    他朝上看去,眸底蕴着水汽,一抹薄唇咬住衣料,弧度微扬。

    林晚江被这一眼看的局促不安,因酒气浑身窜起一把火。

    旁的不敢说,若段绝尘是个姑娘家,他林晚江怕是要栽了。

    不为别的,就这些手段,撩的人欲念频升。

    *

    玉清风闻言,久久不语。

    只觉晏长安年纪尚浅,心思太过简单。

    虽说年少之人未来可期,但这世间早已定好规则,人人皆有归途。

    晏长安的归途,便是娶妻生子,将来继承天海三清。

    而他的归途,便是能挺多久挺多久。

    将来辅佐这少年,让他前路坦荡,后路无忧。

    若有一天,他压制不住邪魔,便与这东西同归于尽。

    少年不知他所想,手上抱的更紧。

    越是抓不住,心内越是焦躁,却往往事与愿违。

    将下巴抵在玉清风的肩上,少年轻唤着:“玉哥哥......”

    心内存着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只是一遍一遍唤着,唤着他小时常喊的玉哥哥。

    过往的记忆涌入脑中,二人皆被回忆牵制,坠入温软的笼网。

    盛夏之夜蝉鸣不绝,天边忽而下起暴雨,乌云滚滚炸雷层层叠叠。

    五岁的晏长安刚被父亲训斥,哭着跑到了青囊峰。

    刚一入院中,一道炸雷惊起,孩子被吓的嚎啕大哭。

    玉清风被吵醒,急忙披上外袍,走入院中。

    晏长安正蹲在暴雨中,身穿单薄中衣,头上扎着两个小小的发髻。

    暴雨将他瘦弱的身子打湿,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哭的红肿。

    孩子见到玉清风,一边流泪一边喊着玉哥哥。

    玉清风急忙上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轻轻拍打背脊,柔声哄着:“长安不怕,我在呢。”

    他给孩子洗了个澡,为他包上自己柔软的中衣。

    见他不困,便抱在怀里哄,嗓音温柔的似一汪软水。

    晏长安哭红了眼睛,将头靠在玉清风的肩膀。

    嗅到一阵檀香,愈发困倦。

    玉清风既安心,此生不变。

    回忆消散,少年侧头轻吻男人鬓发。

    这人容颜未改,一如初见。

    *

    马车之内温度骤升,好在未被人察觉。

    撩开衣襟少年唇齿游移,手掌抚过林晚江小腹,却忽而顿住。

    待他抬眸,眼眶泛红下颌轻颤,似在强忍泪水。

    段绝尘低语:“师兄,我想他。”

    不知在说何人,手掌置于腹间轻轻摩挲,流连不舍。

    林晚江被撩软了身子,并未听清这奇怪的话。

    但这人愈发大胆的动作,终是令他清醒。

    手肘猛的撞击车厢,引得外头注意。

    趁着少年愣怔,一把将人推开,快速整理衣襟。

    北冥闻问道:“醒了?”

    林晚江撩起车帘,笑道:“我来吧。”

    说罢,北冥闻扶住魏梓琪,几人换了位置。

    段绝尘坐于马车外,望着天边夜色,难得没继续开口。

    林晚江乐的清净,驾马飞奔。

    少年心内钝痛,脑中皆是师兄前世孕期。

    刚得知这人有孕,他面上冷淡,心内却涌出异样情绪。

    他知林晚江不喜这孩子,刚得知有孕这人便崩溃嘶吼,发疯似的捶打小腹。

    而他又做了何事?

    没得一句安抚,粗暴的将人绑住手脚,每日灌下安胎药。

    直到这人认了命,不吵也不闹。

    每日会自己喝药,即便害喜的厉害,也会吃很多东西。

    他将人松绑,带着他去山间闲逛。

    林晚江始终顺从,可那一双眼眸却没了光亮。

    师兄好似一只木偶,即便心有不甘,束缚的线依旧在他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