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强迫江儿

    晏长安说了很多,嗓音哽咽沙哑,皆是肺腑之言。

    他说要带玉清风离开此处,他二人隐居田园。

    他不想做什么掌门,只想和玉清风平淡度日。

    他尚年轻,有的是力气。

    可以学着建房,学着耕种,去山间打猎,去湖边抓鱼。

    而玉清风无需动手,在一旁看着就好。

    若是感到无趣,他们便云游四海。

    玉清风喜欢哪处,那里便是他们的家。

    他很想说结道侣,但话到嘴边却被生生咽下。

    少年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可奔涌的热泪依旧止不住。

    玉清风一直不语,轻拍少年脊背的手,却时不时颤上几下。

    二人心跳同频,急促,混杂,纷乱。

    闻得耳畔呼吸沉重,少年鼻音夹杂哭腔。

    玉清风缓了口气,强行忍住眼泪,他哑声道:

    “睡吧......”

    许是怕漏了底,一开口简洁明了。

    少年闻言,眸间愈发暗淡,连那笑也变的凄苦。

    即便他掏心掏肺,怎奈入这人耳。

    皆是废话,入不得心。

    如今他是得到了玉清风,这普天之下,唯独他晏长安能同这人双修。

    虽说只是躯壳,但他也应心生满足。

    奈何人性贪婪,得到了身子,便想要那颗心。

    少年松开他,望向这人时,神情并不正常。

    耳畔传来邪魔蛊惑:

    “长安,舅舅会帮你......”

    “你强行带他走,再把他关起来......”

    “只要关的住,从此啊,他这眼里心里皆是你......”

    “你看他那段颈子,多白多细嫩......”

    “若是拴上锁链,定会更加好看......”

    “还有那对琵琶骨,用铁钩穿透,鲜血横流时皮肉更显白净......”

    少年闻得低语,漆黑的瞳仁渐渐赤红。

    邪魔蛊惑非一日之功,却也徐徐渐进。

    少年轻舔薄唇,忽而一笑,邪气十足。

    望向玉清风,视线上下游移。

    脖颈修长,锁骨精致。

    背对之时,那对琵琶骨,更是好看。

    虽说他喜欢看着这人承欢,但从后看也定有一番滋味。

    玉清风知他乱了心性,他可长期压制邪念,但这少年修为尚浅。

    想到那痛楚,喉结不断滚动,因紧张肩胛轻颤。

    少年俯身靠近,将人逼到墙角,附耳轻语:

    “玉长老,今夜咱们换个......”

    *

    房内良久无声,连阿乔都止住了哭泣。

    林晚江眸间轻颤,望向段绝尘喉结滚了滚。

    他拿不准这人要做什么,下意识的抱紧阿乔,怕她受到伤害。

    段绝尘缓步靠近,望着林晚江的手臂,他很想折断这人抱住的那只细腰。

    长情自掌中而出,出鞘之音刺耳,清冷月色映照刀刃森寒,令人胆颤。

    少年歪头一笑,长剑指向阿乔纤细的背脊,正对那颗鲜活的心脏。

    林晚江浑身一震,瞬间放开阿乔,护在她身前。

    长生赫然出鞘,举剑同少年对峙。

    二人对视半晌,段绝尘勾唇一笑,他轻声道:

    “师兄才刚从我身上爬下来几日?如今便寻了新欢?”

    段绝尘此话一出,林晚江眸间慌乱,阿乔更是瞪大了双眼。

    抚了抚心绪,林晚江淡道:

    “此事莫要再提,你也不可动她。”

    少年冷笑,又道:“若我偏生要杀她,师兄又当如何?”

    嗓音颤抖,可听到牙齿碰撞之声。

    林晚江抬眸,眼底浸满寒霜,他冷道:

    “那我,便杀了你。”

    少年眸间一震,忽然拿起桌上酒壶,将那烈酒一饮而尽。

    嘭的一声,瓷瓶碎裂,浓郁的酒气渐渐扩散。

    少年抬步,缓缓靠近林晚江,一步又一步,沉重而平缓。

    林晚江呼吸急促,望向少年不断后退。

    因紧张指尖轻颤,长生也止不住的颤抖。

    段绝尘不正常,周身萦绕着煞气,强大的威压令人无端发憷。

    这般睥睨之势,绝非少年人可有,令他想起前世的段绝尘。

    那男人仅用五年光景,使出雷霆手段,将魔界上下统一。

    又带领大批魔族,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一一绞杀,扶持新人上位。

    天海三清的断崖,成了修士们的坟冢。

    那里骸骨成堆,一旁奔腾不息的两生川,皆成了血红色。

    男人扯着他的颈链,逼他看向这炼狱之景。

    他笑着说:“这里头,还有掌门的尸骨,师兄猜猜是哪个?”

    回忆消散,林晚江抬眸,彻骨仇恨埋于眼底。

    二人对视间,阿乔起身逃离,她要去寻北冥闻和魏梓琪。

    沉寂半晌,林晚江恍惚开口:“你究竟为何人?”

    段绝尘浅笑,缓缓靠近,同他额间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