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昶明悟:“看来陛下不放心镇北王。”所以才将纪晏行留下做人质。

    “宁王倒也罢了,当务之急要先扳倒太子。”

    穆昶笑笑:“这件事,想来陛下比谁都着急。”

    景王冷哼一声:“严家一家独大的时间太长了,这颗参天大树,是该修剪一下枝叶了。”

    穆昶迟疑了一下道:“说来严家也是遭受无妄之灾,严家几位公子倒都是德才兼备之人。”

    “着怪得了谁呢,还不是严家树大招风?严家连出了三位皇后,又手掌大权,这棵大树伫立京城这么多年,实在是太碍眼了。”

    所以,皇帝宠爱他也不是单纯的看重他,还有扶持他和太子作对的意思。既如此,他更不能让父皇失望了。

    但是现在先要做的就是娶沈妤为正妃,其他的再慢慢图谋。

    “本王记得,宁安郡主许久未进宫陪伴太后了。”

    回到沈家,沈妤先去慈安堂拜见了太夫人。太夫人还未歇息,问她累不累,都去了哪里游玩……沈妤一一作答,省去了差点被马儿撞到一事。

    太夫人笑道:“玩的高兴就好,祖母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姑娘家出府游玩的机会本就不多,若今日还要待在府上,可不是要闷坏了?”

    太夫人见天色晚了,看着她喝下一碗甜汤,便让人送她回去了。

    少倾,桂嬷嬷进来了,在太夫人耳边做说了什么。

    太夫人面色一变,良久叹了口气:“这孩子是不想让我为她担心。”

    桂嬷嬷宽慰道:“五姑娘长大了,考虑事情要周到很多。最关键的事,五姑娘担心您的身子。”

    太夫人点点头:“这件事就当做不知道罢,不要枉费了她的一片心。”

    桂嬷嬷服侍她宽衣,道:“要奴婢说,您就少操点心,好好养身子才好,五姑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容易被人欺骗的小姑娘了。您保养好身子,才能看着五姑娘嫁人生子啊。”

    太夫人被扶着躺到床上,笑了笑:“她是在我跟前养大的,从没有离开过我,我怎么能放心呢?我知道他们暗地里都说我偏心,但我没办法不偏心。”

    说着说着,太夫人似乎累了,闭上了眼睛。桂嬷嬷给她盖好被子,落下帷帐:“太夫人安歇罢,明日就能见到五姑娘了。”

    翌日一早,沈妤便去慈安堂请安,顺便陪着太夫人用早膳。

    可是刚梳洗完毕,云苓就匆匆进来:“姑娘,出事了?”

    沈妤看着镜子里的人影:“何事?”

    “是二房。”云苓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沈妤将一支碧玉簪扣在梳妆台上,唇畔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很好,我正愁没有机会给我的好二婶送催命符呢。”沈妤问云苓道,“现在外面如何?”

    云苓道:“奴婢一早就去打听了,听闻今天一早,二老爷就去棠姨娘那里兴师问罪了,棠姨娘正哭着辩解,可是二老爷并不相信。”

    沈妤意味深长道:“昨夜可是七夕呢,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紫菀为她穿上外衣:“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沈妤道:“先不必,此事关系到沈明沨,一定会闹到祖母那里去的,咱们先等着,一会再去看戏。但是没想到,三姐的行动倒是快,刚被解除禁足没几天就给了棠姨娘下了套。”

    紫菀道:“二夫人失势,棠姨娘专房独宠,二老爷那些通房妾室都比不得她风头盛,一个个全去讨好她。三姑娘被二老爷厌弃,所以棠姨娘表面对三姑娘尊重,实则根本不将三姑娘放在眼里。三姑娘何等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再加上次的事,棠姨娘也参与了,三姑娘一定恨死她了。”

    此时的二房,热闹极了。原本春风得意的棠姨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跪在沈序面前。

    “老爷,您要相信妾身,妾身是冤枉的。”

    “冤枉的,你当我眼瞎吗?我亲眼看到你和那个男人幽会!”沈序气的胡子都在颤抖,他将这一张纸条丢在她脸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昨日是七夕,他写给你的这首词倒是应景,你是不是很遗憾不能朝朝暮暮和他在一起?”

    第93章 送催命符

    棠姨娘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纸,惊慌恐惧,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企图让沈序心软。

    “老爷,我没有。妾身一心一意服侍老爷,怎么会与别的男子……妾身是被人陷害的。”

    这样说着,沈序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沈妗身上。

    沈妗冷冷一笑,不慌不忙道:“我的确很厌恶你,可若我真的想害你,也要有这个时间和本事。母亲病重,又在禁足,我也才被解除禁足没几天。昨夜我随众姐妹出府游玩,不小心崴了脚,如何能设计害你?自己行为不检,不要随便攀咬别人。”

    一边是他宠爱的棠姨娘,一边是害过棠姨娘的吕氏和沈妗。沈序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的确怀疑过吕氏和沈妗,可是他更相信眼见为实。他甚至不在意棠姨娘是否被陷害,他更关心的是棠姨娘是否真的与人暗通款曲,以及……那个孩子。

    看见沈序表情莫测,沈妗心下冷笑连连。男人都是这样,即便心有怀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自己可以姬妾成群,但是要求女人对他们绝对的忠诚,只要棠姨娘有一丁点红杏出墙的苗头,都会引起他的怒火。

    所以,即便他也怀疑棠姨娘是被人陷害的又如何,棠姨娘和陌生男人幽会,又写情诗互诉衷肠一事是他亲眼所见,就像一根刺一样在他心里无法拔去。

    她倒要看看,棠姨娘如何翻身。

    果然,沈序甩开了棠姨娘的手,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你这个贱人!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最好的,是我给你的,可是你不知道满足,竟然敢私会野男人,你将我当成什么?”

    棠姨娘最近风光无限,又因为年轻漂亮,得到的都是轻怜密爱,乍被沈序打了一巴掌,没有反应过来。眼角流着眼泪,呆呆地看着沈序。

    “老爷,你要打要骂都没关系,就算是这条命您都可以拿去,但您不能冤枉我啊,我对您是一心一意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沈序怒喝道:“陷害你?难道谁还能绑着你去会见野男人吗?自己做出这种丑事,还意图攀咬别人,我以前是看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