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姨娘重新跪好,仰视着沈序,泪流满面:“老爷,我真的没有,您听我解释……”

    “怎么解释?”沈序道,“我亲眼看见昨天晚上你和一个男人在园子的假山处幽会,而且神神秘秘,还从你身上搜出来了这封情诗,证据确凿,你还想怎么狡辩?”

    “老爷,那郭全只是我一个老乡,去年老家遭了饥荒,他逃难到京城,偶然进了沈家做小厮,不经意间才知道我在这里,还成了您的妾室,所以他想求我帮忙……”

    “竟然还是老乡啊。”沈妗意味深长道,“怪不得,原来棠姨娘和他以前就认识。”

    棠姨娘一解释,沈序更觉得她和郭全早有私情,此番进沈家,就是为了和旧情人相聚。

    棠姨娘恨极了沈妗,哭诉道:“老爷,您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敢做对不起您的事……”

    恰在此时,沈明沨被吵醒了,哇了一声哭了出来,奶娘忙去哄他,可是他的啼哭声越来越大,沈序阴凉的目光也落到了沈明沨身上。

    棠姨娘心里着急,可是这孩子哭起来没完没了。沈序走到奶娘面前,低头看着孩子的脸。

    棠姨娘心下一沉,沈序不会怀疑沈明沨不是他的血脉罢?

    “老爷……”棠姨娘看着沈序的手落到沈明沨的头上,颤抖的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沈序将手拿开,吩咐人道:“将郭全带过来!”

    少倾,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人被押了出来。他不断挣扎着,口中发出闷哼,却在看到棠姨娘的时候眼前一亮。

    有小厮踢了他一脚,他猛地跪在地上。

    沈序看着他道:“我有话要问你。”

    然后,就有人拔出了布塞。

    郭全只觉得口中干燥,‘呸’了两口,将口中的脏东西吐了出来。

    “郭全,你和棠姨娘是老乡?”沈序道。

    郭全佝偻着身子:“是。”

    “你们从小就认识?”

    “是,我和春棠是青梅竹马。”

    沈序脸色更冷了:“你何时到的京城,又何时和棠姨娘相认的?”

    郭全低声道:“小的逃难到京城,为了活命,将自己卖给了人牙子,便进了侯府。在府上当差两个月,发现春棠也在此处,便与她相认了。”

    闻言,沈序勃然变色,狠狠踢了他一脚,一下子将他踢翻了,咕噜噜滚下了台阶。

    棠姨娘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出。

    算算时候,郭全和棠姨娘相认的时候,不就是她有孕的时间吗?

    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他?

    面对沈序可怕的眼神,她心里一慌,道:“郭全,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前两日才与我相认的。若非你说有要事求我帮忙,我昨夜也不会去见你!我帮了你,你却恩将仇报,胡言乱语,毁我清誉!”

    沈妗扬唇道:“若是你昨晚不去赴约,怎么会被父亲发现?明明是你心里有鬼!”

    棠姨娘哀哭不已:“郭全,明明是你说你母亲生了病,需要银子救急,我才悄悄给你送去的,你怎么能反过来陷害我!”

    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是一方帕子落到了她的脸上。

    沈序怒道:“送银子能将你的帕子一块送出去?你当我傻吗?”

    棠姨娘大惊失色,这绣工,这花样,还有上面的“棠”字,不正是她的帕子吗?

    这一刻她意识到,她房里的人背叛了她。

    沈序看她的反应,已经确定了这是她送给郭全的帕子,也是红杏出墙的证据!

    他只觉得绿云罩顶,除了愤怒还有难堪,恨不得一剑砍死她!

    棠姨娘一下子抱住他的腿,哀求道:“老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您……”

    郭全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剧痛的心口,咳嗽了两声道:“春棠,咱们就承认罢,求二老爷网开一面成全我们,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沈序一脚踢开她,冷笑道:“一家三口,好一个一家三口!”

    他怒不可当,这一脚用了十分的力气,棠姨娘受不住,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而沈序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脏东西。

    偏偏这时候,郭全磕头道:“求二老爷不要伤害春棠和我们的儿子,只要二老爷能饶他们一命,小的愿意去死,只要二老爷能消气。”

    沈序又去看沈明沨。在这之前,他觉得这个孩子像极了他,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孩子明明更像郭全。

    这一瞬间,他生出了要掐死这个孩子的想法。

    “不要!”棠姨娘失声尖叫,“老爷,您仔细看看他,他的眉眼多像您。他是您的骨肉啊,您亲自抱过的,怎么能怀疑他不是您的孩子呢?”

    闻言,沈序脊背一僵,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棠姨娘膝行到他脚下,乞求道:“老爷,您不要听信小人之言,您再看看,他真的是您的亲生骨肉。”

    沈序面色阴沉,沉默了一会,冷声道:“将这两个人分别看押起来!今日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都别活了。”

    言罢,瞪了棠姨娘一眼,拂袖离去。

    棠姨娘委顿在地,满目颓唐:“三姑娘,这下你满意了罢?”

    沈妗轻笑出声:“从你联合沈妤害我们母女的那一天,你就该料到你会有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