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局面一时僵持住了,一个怒容满面,一个笑如春风。

    周围人被这一场景惊到了,陆行川才回京,怎么就和沈明洹结仇了?

    陆行川道:“怎么,还比么?若是你们不比,那只银狐就是我的了。”

    说着,不再看严苇杭和沈明洹难看的脸色,策马向前。

    就在他执起弓箭的时候,突然,他神色一凛,仰躺在马背上,一支箭裹挟的冷气飞过来,直直穿透他的发冠,这一瞬间,他的头发全部散乱。

    他正要勒马,回头看看是谁在背后偷袭他。可是身后又射来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刚好擦着他的左脸、右脸和头皮飞过去!

    这箭势凶猛,他也是堪堪躲开,直到确定了没有箭再飞过来,他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一些,然后寻找偷袭之人。

    只见远处,一个人策马而来,一瞬间就到了他面前。

    那人一双动人的眼睛,不笑亦含情,手上挥舞着一只流光溢彩的马鞭。他望着吃惊的陆行川,懒懒勾唇:“京城里只有我最嚣张跋扈,想效仿我,你还不够格。”

    第131章 针锋相对

    人群中传来唏嘘声,方才还那般嚣张的陆行川转而被别人报复,他不禁恼羞成怒,同时又有几分愤恨。

    严苇杭不知道纪晏行为何会过来,更不知他为何会出手,但是看到陆行川闹出笑话,他心里也痛快了些。他很好心的提醒陆行川道:“陆二公子刚回京,怕是不认识,这位是镇北王世子。”

    陆行川自然是认识纪晏行的,但是这么多年没见,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少倾,他冷笑道:“怎么,纪世子也来多管闲事?”

    纪晏行笑容玩味:“你错了,我可没有时间管这种闲事,更何况是你这种微不足道的人。我之所以出手,是因为你竟然敢比我嚣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纪晏行果然是纪晏行,就连刚打败漠北的大功臣也不放在眼里。不过,纪晏行的身份,这么做也不足为奇,陆家虽然也是世家大族,但是和镇守北地的镇北王相比,还差了些。纪晏行作为世子,既然是可以恣意妄为的。

    “你,你不过是——”陆行川想说,你不过是个人质罢了,凭什么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扬。

    可是他下一刻就闭了嘴,这种话若是传出去,一定会惹怒皇帝的。纪晏行是皇帝为牵制镇北王扣下的人质,此事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无一人敢当面说出来。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好发冠,又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轻笑道:“纪世子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的?”

    纪晏行道:“你可以来,我自然也可以来。”

    “是么,我还以为纪世子是因为我方才不小心失手,差点伤到沈小侯爷的事,特意来为他出气的呢?”

    陆行川就差没说纪晏行和沈家勾结了。

    没想到纪晏行却是大大方方的承认:“家父和先定远侯相熟,沈小侯爷自然就是我的兄弟,你差点伤了他,我可不是要为他出口气吗?”

    陆行川一噎。

    纪晏行这话纯属是胡说八道,谁不知道沈庭在时,和纪宗一南一北,怎么就相熟了?倒是一见面就因为战场那些事时常争吵是真。

    既然交情不深,纪晏行为何要替沈明洹出气呢?

    纪晏行却是笑容慵懒道:“既然陆二公子想不明白,就当我是路见不平,拔箭相助罢。”

    陆行川冷笑道:“没看出来,纪世子竟是这样的热心肠。”

    他可是听说了,纪晏行到了京城,可是没那么老实,三不五时的就闯点祸,就算大臣捅到了皇帝那里,皇帝也是一笑而过,对他很是纵容。这样肆意张扬的人,怎么会那么好心?

    纪晏行笑道:“我倒是想问问陆二公子,你今年多大了。”

    陆行川被问的有些懵,一时没有回答。

    纪晏行鄙夷的目光打量着道:“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欺负一个孩子,你害不害臊?我倒是不知道,沈小侯爷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下此狠手?”

    陆行川自然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的:“我都说了,只是一时手滑,纪世子未免太不依不饶了。”

    纪晏行‘哦’了一声:“那么,我也是一时手滑,既然都是不小心,我们就算扯平了。陆行川身为一个将军,心胸宽广,想来不会计较这等小事的,对吗?”

    他的命差点没了,也算是小事?

    陆行川不阴不阳的笑道:“纪世子若是去做生意,一定是一把好手。”

    纪晏行一双眼睛似有春水流动,他弯唇笑道:“承你吉言。”

    突然,他眼波一闪,轻轻抽了下马儿,马儿前行了几步。他立刻张弓搭箭,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将箭发出去了。众人远远瞧着,只见那只银狐被射穿了耳朵,刚好被钉在大树上,脚不断的扒拉着,却怎么也逃脱不掉。

    谭煦立刻将银狐拎过来,纪晏行用鞭子指了指沈明洹:“既然沈小侯爷喜欢,就给他罢。”

    沈明洹握了握拳,拱手道:“多谢。”

    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个比赛是进行不下去了。沈明洹从马场一出来,沈妤就迎了过去,又是担忧又是焦急:“洹儿。”

    沈妘上上下下打量着沈明洹,发现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然后面露责备道:“你也太任性了,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就去比赛了呢?”

    沈明洹面露愧疚,低下头道:“让姐姐担心,是我不好。”

    纪晏行和严苇杭策马行来,沈妤施了一礼:“今日之事,多谢两位了。”

    纪晏行笑道:“小侯爷小小年纪就敢下场比试,宁安妹妹和王妃就不要怪他了。”

    听到他还是这样称呼她,沈妤真想好好警告他一番,但是看在他出手相助的份上,她只能忍住了。

    “再者,小侯爷能及时躲过那一箭,也是他的本事。若换成旁人,说不得就丧命了。”说到此处,纪晏行顿了顿,十分好奇道,“不过,你们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他为何要对小侯爷下狠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