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瑄拍拍他的肩膀:“有四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你不出尔反尔,等到了尘埃落定那一天,我会把她完好无损的交给你。”

    既用沈妘交换了皇位,又腾出了正妻的位置,郁瑄很是满意,对沈妤更加势在必得。

    之前,沈妤看不上贵妃之位,现在他许她皇后之位,总该配得上她了罢?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郁瑄满面得意,很快就出了一品楼。

    安王摇头苦笑,独自在雅室待了半个时辰,才起身打开房门。

    门一打开,就和两双眼睛碰到了一起。

    他表情一滞,过了须臾,才如往常一样表现出风流不羁的模样,摇着手中的扇子:“宁安和堂兄也来一品楼品茶?”

    郁珩不言,看着沈妤。沈妤嫣然一笑:“是啊,看来安王殿下也是这里的常客。”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呢?

    安王完全想不到,他和郁瑄的交易已经暴露在了沈妤面前。

    “是啊,这里的茶倒是不错。”

    沈妤眨眨眼睛:“殿下如今也是在御前当差的人了,难得还有时间到处闲逛。”

    愣了愣,安王笑道:“我也是趁着父皇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堂兄可不要找父皇告状啊。”

    郁珩不置可否的笑笑。

    三人寒暄一番,各自出了一品楼。

    马车上,沈妤仍旧想着这件事。

    “太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喃喃自语似的,“不过,安王选了姐姐,我还是很高兴的,只是怕姐姐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不愿意接受安王。”

    郁珩失笑:“你是不想的太远了?”

    想了想,沈妤也笑了:“也是,来日方长,只要姐姐出了太子府那个虎狼窝,以后的事都好说。”

    郁珩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陛下身子不行了,他现在迫切想要替安王铲除全部的障碍,而他现在就两个儿子,你说,郁瑄要让安王怎么做?”

    “他是想让安王去死?”届时皇帝只剩下一个儿子,无论皇帝喜不喜欢郁瑄,都必须把皇位交给郁瑄。

    当然,安王不可能真的去死,只要他假死,带着程昭仪离开宫中,郁瑄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还会把沈妘交给安王,过一段时间,就宣称沈妘得了急病不幸去世,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郁瑄自然也猜到了,他冷哼一声:“岂止如此?我猜,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抢过去。”

    “这只是他痴心妄想,那么恶心的人我多看一眼就厌烦。”心知眼前这个人是个醋坛子,沈妤只得哄着他,“他可是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你总是那么在意他干什么?”

    郁瑄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三分,幽怨道:“他就算只是看看,我都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睛。”

    沈妤哭笑不得,这人真是小孩子气。不过,偏偏她就喜欢他这个样子。

    宫中。

    程昭仪正坐在窗前绣花,窗外是大片的兰花,涌动着清雅的香气。

    看见安王进来了,她忙站起身,喜笑颜开:“你来的正好,前几天我给你做了件衣服,谁知你迟迟不来,倒是让我好等。”

    说着,她吩咐宫女去取衣服。

    安王心思纷杂,闻言忙道:“先不急,母亲,我有事要与你说。”

    程昭仪笑容凝滞,少倾她挥挥手,让伺候的人退下。

    “现在可以说了罢?”

    安王扶着程昭仪到榻上坐,斟酌了一会道:“母亲,你觉得在宫里生活好吗?开不开心,自不自在?”

    程昭仪诧异:“为何这样问?”

    安王看着她,难得执着。

    程昭仪笑着叹了口气:“好不好,不都是要在这里度过一生吗?”

    “那么……若是给您一次机会,您会离开宫中吗?”

    程昭仪更加震惊,放下针线:“你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看他的眼神这般认真,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该不是想……”

    安王咬咬牙,坚定地道:“是,我想离开京城,母亲愿意与我一起离开吗?”

    程昭仪意识到了不对,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若是我不这样做,很可能会葬送性命。我死了不要紧,可我不能让你们与我一同……”

    “我们?”程昭仪皱眉,“还有谁?”

    安王只能将郁瑄与他的交易告知了程昭仪。

    程昭仪难以置信。

    “太子他真的这样说?”她并不因此讨厌沈妘,反而很是同情这个被丈夫舍弃的女子。为了皇位,把贤良淑德的妻子送给别人,良心简直是被狗吃了。

    安王苦笑:“我不会拿这种事撒谎。二哥他……他根本就是个疯子,为了那把龙椅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母亲,二哥心机深沉,心狠手辣,他绝不容许皇位被别人抢走。想必您也听到了风声,父皇在扶持我与二哥抗衡,他是要放弃二哥了。如今,我便是二哥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我不答应他,他也有法子把皇位抢到手。到那时候,我们全都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