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一片叫好声响起。

    尉缭很是兴奋道:“皇上,缭子以为如此用兵,匈奴是在劫难逃!”

    周冲提醒道:“皇上,此战要打败匈奴其实不难,难就难在如何治理匈奴。”

    秦始皇很感兴趣地道:“请问周先生,可有妙计?”

    周冲笑道:“皇上言重了,妙计没有,计较倒有一个。周冲在想,匈奴不同于其他民族,凶悍善战,深处漠北之地,即使匈奴战败,大秦也有点鞭长莫及,因而周冲以为可以采用以夷制夷之策。”

    “以夷制夷,好啊!”秦始皇的兴趣更浓了,道:“周先生,说具体点。”

    周冲接着道:“一是采用分化瓦解之策,对于那些投靠大秦的胡人,要优礼相待,让胡人知道只要不与大秦作对,他们会过上好日子。对于那些反对大秦的人,坚决打击。”

    秦始皇击掌赞道:“恩威并济,好手段。冒顿请求朕给他妻子修墓,朕看这事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李斯,你的文章写得好,就写一篇墓志铭。”

    李斯领命道:“遵旨。”

    秦始皇接着道:“这碑朕亲自题写,再派能工巧匠去修好。甚至还可以举行一个仪式,把在咸阳的胡人都叫去,让他们亲眼见证大秦是如何善待胡人的。”

    扶苏笑道:“父皇,儿臣大胆妄猜,冒顿知道以后一定会感激不尽。”

    秦始皇点头,道:“理是这个理,只是他这人感激是一回事,却不会降服大秦,这一战不可避免。朕做的不是让冒顿感激,还是要让胡人知道,大秦待他们不薄。”

    “皇上圣明!”韩非结巴着道:“胡人肯定会引为佳话,对大秦的敌意少很多。”

    秦始皇笑道:“周先生,请讲。”

    周冲应一声,道:“第二个办法就是把匈奴内迁,让他们迁到边塞附近。再把匈奴分成几个部分,给他们留少量的军队。”

    扶苏笑道:“周先生,你真够阴的。匈奴给分成几个部分,彼此不相隶属,拧不成一股绳,力量不能集中,也就不得不听大秦的。”

    秦始皇赞道:“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不仅匈奴可以这么处置,其他的胡人也可以照样这么做。”

    西汉击破匈奴后,匈奴内迁,没过多少年就融入了华夏社会,成了华夏一员。那些匈奴贵族给赐姓为刘,现在的刘姓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匈奴后裔。

    对于这个办法,众人没有异议。

    秦始皇看着李斯,过了一会才道:“李斯,你跟着朕的时日不短了吧?”

    李斯回道:“回皇上,臣恭逢盛世,有幸追随皇上。”

    秦始皇笑道:“你是上蔡一个小吏,不甘老死民间,这才拜荀子为师习帝王之术。学成以后,你纵观天下,以为只有大秦能够一统海内,这就到了咸阳,随侍朕的左右。跟随朕这些年,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没少吃苦头,最后终于完成大业,一统海内。随之,朕又让你做了丞相,这些年来,你尽心尽力,为大秦的稳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李斯不知道秦始皇的用意,道:“臣一点微功,不敢劳皇上挂念。”

    秦始皇接着道:“象你这样,从一介小吏做到丞相,也算是不容易了,称得上一个传奇了。你年纪也大了,跟朕一样,鬓边现华发了,也累了,可以歇歇了。”

    言外之意非常明白,是要李斯告老致政了,也就是罢他的相了。李斯虽是不愿意,可话已到这份上,不得不主动提出,道:“臣有幸追随皇上,实是臣的幸运。臣老了,累了,精力不济了,臣请皇上恩准臣告老致政。”

    对李斯的配合,秦始皇很是满意,道:“嗯,这些年也难为你了,朕赐给你黄金万两,美宅一座,良田千亩,好好歇歇吧。”

    李斯谢恩道:“谢皇上。”

    秦始皇看着萧何,道:“萧何,自即日起,你接替李斯属理政务。曹参和陈平协理。”

    三人领旨。

    看着一头华发的秦始皇,周冲非常明白,他的时间不多了,秦始皇这是在安排后事了,要把对扶苏有用,扶苏信任的人推上重要位子,用心非常良苦。

    “周先生,与你一起追随朕打天下的人都歇下来了,可你还不能歇,这次还得请你协理太子处理军务。”秦始皇看着周冲道。

    第十章 破击匈奴(三)

    “参见大单于!”群臣向冒顿行礼。

    冒顿挥手道:“都坐下吧。”

    群臣谢一声,这才坐了下来,很是恭敬地看着冒顿。

    冒顿扫视一眼群臣,很是高兴地道:“本单于觉得你们看本单于的眼神都与以往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恭敬与钦佩。”

    左大都尉急忙表白道:“大单于,臣以前是不怎么尊重大单于,现在臣对大单于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跪了下来,道:“还请大单于治臣不敬之罪。”

    冒顿走过来把左大都尉扶起来,笑道:“以前,你以为本单于是个缩头乌龟,凡事都迁就东胡王,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从来就没有说过一个不字,这也太不没有气节了,不配做大匈奴的单于,迟早有一天要把本单于赶下台,另立一个单于,是吧?”

    这要是承认了,就是有一万颗脑袋也不够砍,群臣都为左大都尉担着心。左大都尉点头道:“大单于,臣是有这等想法,请大单于杀了臣,以戒后人。”

    群臣忙为左大都尉求情,道:“请大单于饶了左大都尉。”

    冒顿扫视一眼群臣,道:“要是本单于没有说错的话,有这想法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你们都有这想法,是吧?”

    群臣真的有这想法,不由得低下头,心里害怕不敢说话。

    冒顿哈哈一笑,道:“你们的想法,本单于是一清二楚,只是本单于装糊涂,当不知道罢了。你们的想法的确是大罪,就是杀光你们全家也不为过,但本单于知道终有一天,你们会明白过来,明白本单于的一片苦心。这事,就过去了,谁也不要再记在心里。”

    群臣迟疑了一下,道:“大单于,臣等实是死罪,若不杀,无以敬后人。”

    冒顿笑道:“要杀你们早杀了,以前杀你们是杀罪臣。现在杀你们,是杀功臣。你们在灭东胡一战中都立下了大功,是本单于的好臣子,是忠臣,是功臣,本单于要是杀你们,岂不是成了真正的昏君,倒行逆耳施了?”

    “这……”群臣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冒顿脸一肃道:“这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若有违者杀无赦。”

    “谢大单于!”群臣谢过恩,欢天喜地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