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要群臣坐下,这才坐回宝座,道:“今儿把你们召集起来,是来研究一下灭月氏的事情。在本单于心里有三个心病,一个是东胡,这个心病已经去了。第二个就是月氏,月氏不仅是大匈奴的仇人,还是本单于的仇人,本单于几乎死在月氏人的手里,这仇不得不报,因而本单于决定起大军灭了月氏。”

    “大单于圣明!”群臣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听了这话很是兴奋。

    冒顿接着道:“本单于的第三个心病就是南朝,这才是本单于最大的心病所在。要想了却第三个心病,就得先除第二个心病。”走地图前,指站地图,道:“你们看,现在南朝已经拥有了东胡半壁江山,在东胡旧地驻以重兵,严重威胁大匈奴的东线。西线,南朝刚刚平定了西域,逼近月氏,要是我们再不动手的话,他们就会率先下手,那样一来,我们在西线也无能为力,就完全处于南朝的战略包围之中,现在的问题很严重。”

    “大单于,您下令吧,我们和南朝开战。”群臣请命。

    冒顿摇头道:“和南朝开战,那是时间问题,但绝对不是现在。现在就和南朝开战,极为不智。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法和南朝比,这仗一打起来,我们是必输无疑。在和南朝开战之前,我们先要灭月氏,拥有了月氏之地,大匈奴的实力就会强许多,这仗打起来就轻松多了,到那时再和南朝开战。”

    “大单于圣明!”群臣不得不服气他独到的眼光。

    左大都尉道:“大单于,请您下令,我们这就杀奔月氏去。”

    冒顿点头道:“今天商量完了就向月氏开战。本单于估摸着南朝还会给我们一点时间,有了这一年半载时间,我们灭月氏就成定局,匈奴也就真正地强大起来了。”

    “大单于一再对南朝让步,用东胡半壁江山就是为了不让南朝有借口向大匈奴开战,臣以前是想不通,现在明白了,大单于是对的,臣错了。”左大都尉认错。

    群臣也明白过来,齐道:“大单于,臣等错了。”

    冒顿很是欣慰地道:“你们能够理解本单于的苦心,本单于心慰。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好对月氏开战。”

    群臣领命,退了出去。

    群臣刚出去,须罗一脸的不安冲了进来,见了冒顿连施礼也忘了,急急忙忙地道:“大单于,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冒顿脸一沉,喝道:“须罗,你是一个有胆色的人,为何如此惊慌?话都说不利索了。”

    须罗努力想镇定自己,却总是不能,只得急着道:“大单于,事情真的不妙,很不妙。”

    冒顿喝问道:“什么事,说?要是你敢乱说,休怪本单于无情。”

    须罗给他一吓,反而镇定了些,道:“大单于,臣从河套之地赶回来,就是亲自向大单于报告:南朝在我们边境调集了重兵。”

    冒顿隐约感到问题严重,不太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南朝在边境上调集了重兵?”

    须罗狠命地点头道:“是呀,大单于!从臣接到的密报推测,南朝在边境上集结的军队有五六十万,占了南朝总兵力的一半多。而且,南朝的军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开来,究竟会集结多少军队,臣也实在是不知。”

    现在就和华夏开战是冒顿绝对不愿意做的事,他会不惜代价避免这一战。但天不如人意,秦朝调集这么多的军队,摆明了是要对冒顿下手了,他明白这点,却仍是不太愿意相信,问道:“若南朝真对大匈奴开战,需要很多骑兵,你有没有查出南朝有多少骑兵集结在边境上?”

    须罗想了一下才道:“具体的数目臣不清楚,但以臣推测南朝集结在边境上的精锐骑兵不下十万之众,而且他们的骑兵还在增加。”

    冒顿无力地坐了下来,喃喃道:“本单于上当了,本单于上大当了!本单于原以为用东胡半壁江山无论如何也能换到三年五载的休战期,没想到南朝利用这半壁江山给本单于下套,打本单于一个措手不及。”

    第十章 破灭匈奴(四)

    “别动嘛,让人家给你好好抻抻。”淳于珏嗔怪道:“你说你这人,命咋就这样呢,老是这么忙,闲都闲不下来。以前为灭六国奔前忙后,几年也不回一次家;现在天下统一了,西域也给平了,按理没你什么事了,可以在家里享享清福了,没想到你又要出征,去打匈奴。我看呐,你这辈子就是个忙碌命,想闲也闲不下来。”

    周冲理解爱妻难舍之情,笑看着她,道:“怎么啦,想相公了吧?我还没走呢,你现在就想我,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淳于玉洁白的玉手在周冲脸颊上轻拍一下,嗔怪道:“瞧你瞧你,人家说真心话,你却不当真,拿来开玩笑,不理你了。”

    周冲搂着她的纤腰,赔不是道:“得了,是我的不对,行了吧?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舍不得我走,我也不想走,可不走也不行啊。这是太子第一次统率大军,我这做师傅的不去看着点,那能行吗?”

    淳于珏没好气地道:“人家又没说不让你走。你以为人家连这都看不明白,皇上要你跟着太子一起出征,那是要你去保驾的,匡正太子的失误。”

    周冲保证道:“你放心好了,这仗一打完就没我什么事了,太子能独挡一面了,我这做师傅的真正能够歇歇了。以后,我没事就整天陪着你,你可别说我烦。”

    淳于珏小嘴一撇,道:“整天陪着我,说得好听。你以为缭子先生李斯他们退下来,你就可以歇了,做梦吧,你。依我看,皇上这是在安排后事,你以为皇上只是给太子留下萧何陈平曹参这些信得过的人吗?那你就大错而特错了,皇上还要给太子留一下能定乾坤的师傅。你呀,这辈子都别想歇下来。”

    秦始皇的用意,周冲是一清二楚,的确是要自己留下来给扶苏保驾。其实,以扶苏的精明,再磨练一番,根本不需要人来保驾,但周冲不同,他的思想言行属于现代社会,对于古人来说很是新鲜,让古人想不到,因而周冲一直是秦始皇的一面镜子。象这样难得的镜子,秦始皇肯定是不会放弃,再加上周冲半退半隐,既能施加影响,又不致于扰乱军政大事,不会做出让人不放心的事情,留他保驾是再好不过了。

    能得秦始皇如此看重,实是人生荣幸,周冲心里对秦始皇既充满了感激,又有些惋惜,惋惜的是不能真正与爱妻在一起,享清福。

    周冲安慰淳于珏道:“就算是那样,也好过现在这样。这一战之后,大秦没有什么大仗可打了,我也就不用再东挡西杀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这不是挺好嘛。”

    灭了匈奴,秦朝没有什么堪称对手的敌人了,即使有仗打也不过是小打小闹,随便派个将军去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惊动周冲,对这话淳于珏还是相信,道:“你知道就好。我问你,人家吕姑娘数年痴心不改,一直想着你,你打算怎么办?”

    吕雉这人的所作所为让人害怕,但是她几年痴心不改,一心喜欢周冲,这种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不感动,周冲也不例外,想了一下道:“要是你同意的话,我看就收了她吧。”

    淳于珏双手叉腰,横眉竖目地看着周冲,道:“好啊,好你个伪君子,真面目露出来了,原来是这等祸色,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害臊。”

    周冲打算收吕雉,不完全是因为吕雉一片深情,还在于她在政治上很有天赋,往往能够一语切中要害,这引起扶苏极大的兴趣,对她的好感一日浓于一日。要是周冲不收她的话,再这样发展下去,难保哪天扶苏不把她弄进宫去做妃子。

    要真是这样的话,无异于在扶苏身边留下了一个祸害,谁也不放心,衡量再三,周冲心想为了华夏的未来,为了秦朝的未来只有自己献身了,把吕雉给收了,给她一个名份,那就无能为力了。

    没想到话才一出口,就遭到淳于珏的反对,周冲马上就道:“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有说,等我打完仗回来,就把她送回沛县去。过得一段时间,她的心也就淡了。”

    望着周冲那副窘样,淳于珏是忍俊不禁,卟哧一声笑出来,纤纤玉指点在周冲额头上道:“人家也是这个意思。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还不如你收了她。哎,我看你就收了她再去出征也不迟。”

    周冲笑道:“大军已经出动,要是我在家收小老婆,传出去还不给人笑话死,那我成了什么人了?一世清名就此不保了。”

    淳于珏笑道:“人家不就一句话嘛,你倒好说了一大堆,真是的。行,等你打完仗回来把这事给办了,这段时间我给吕妹妹透个风,让她也有所准备。”

    周冲点头,道:“家有贤妻好办事,看来以后我得多找几个小老婆。”

    话才落音,耳朵就给淳于珏拧住了,道:“想得美,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周冲假意哀求道:“知道了,夫人。”

    淳于珏放开手,周冲搂着淳于珏香了香,道:“我走了,你要保重身子。”大步一迈,就要出去,却给淳于珏拉住了。周冲一瞧,淳于珏一脸的害羞,周冲不由得惊奇了,问道:“你怎么了?老夫老妻,见到相公还害起臊了,你的脸皮也嫩了些吧。”

    “不正经!”淳于珏嗔道:“人家给你说一件事。”拉着周冲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道:“呆子,人家有了。”

    “有了?”周冲先是不明白,继而大喜过望,一把把淳于珏搂在怀里,唱起来道:“我有小周周了,我要做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