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面色惨白,手中的马鞭无力地垂落在地,阴森森地咒骂了一声,“吐蕃狗!那,那萧睿的动向如何?”

    李琮突然怒吼道。

    校尉摇了摇头,“王爷,暂无消息传来。”

    ※※※

    皇宫。

    李隆基面色阴沉着,在御书房里团团转了两圈,蓦然一脚踹开了报信的小太监,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站在御书房门口,李隆基有些愤怒地吼了一声,“高力士,老东西,老奴才!”

    高力士从不远处喘息着奔跑过来,“皇……皇上,奴才在!”

    “你去把章仇兼琼那几个无用的废物给朕召进宫里来……”李隆基狠狠地瞪了高力士一眼。

    高力士知道皇帝心情非常糟糕,也不敢怠慢,赶紧摇晃着肥硕的身子就向宫外跑去。但没跑两步,就又听李隆基喊了一句,“回来!”

    高力士心里叹息着,也没有问什么,只是默默地垂首站着。

    只听李隆基愤怒地低吼着,“朕竟然小看了李琮这小贼,他,他竟然背着朕,跟那几个节镇暗通款曲,哼……等朕平定了李琮叛军,朕定然将这几个逆贼满门诛杀……”

    高力士噤若寒蝉地垂首不语。作为跟随李隆基多年的老奴才,他深知此刻李隆基心情的复杂和恶劣,在这个时候,除了保持沉默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还有,那萧睿还没有出兵西域吗?”李隆基的心情似是渐渐平静下来,冷声问道。

    “皇上,萧郡王目下似乎还在从小勃律回师西域的路上……”说到这里高力士心头一凛,想了想继续说道,“皇上,从小勃律回军再从西域整军入关,怕是没有一月的功夫是不成的……”

    “哼,算了,朕也不指望他了。”李隆基狠狠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传朕的旨意,朕要亲至原州,跟那小贼决一死战。”

    高力士眉梢一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呼道,“皇上,万万不可啊。有朝廷十万大军集结原州,李琮叛军定然是不能越雷池一步的……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万万不可亲身涉险哪……”

    李隆基冷哼了一声,“那朕该怎么办?坐在长安城里,等着李琮叛军攻进来吗?”

    ……

    ……

    李隆基回到御书房里缓缓坐下,高力士赶紧递上了一杯热茶。

    御驾亲征那自然是一句气话,他哪里会亲自上战场。

    定了定神,李隆基叹了口气,“老东西,速速传召岭南经略使范常在,江南道行军大总管马如龙,再从两地调集兵马10万即刻向长安开进,护卫长安。”

    高力士低低应了一声,匆匆离去。在出门的时候,却见妩媚的武惠妃盈盈在宫女的簇拥下而来。

    “老奴拜见娘娘。”高力士默默地拜了下去。

    “大将军,皇上……”武惠妃投过问询的一瞥。

    “娘娘……皇上心情不佳,正在为战事烦恼……”高力士叹了口气,“老奴有皇命在身,先退下了。”

    第320章 原州破,长安乱(一)

    武惠妃盈盈走进御书房里,但她发现,李隆基的兴致儿并不高。要是以往,李隆基起码会笑着打声招呼,但今儿个,李隆基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就挥挥手止住了她的行礼。

    “皇上……”武惠妃幽幽道。

    “爱妃啊……”李隆基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突听门口传来一个小太监恭谨尖细的声音:“启奏皇上,紧急军报!”

    李隆基的眉梢一挑,沉声道,“进来!”

    小太监进门后跪伏在地,大声道,“皇上,兵部急报,进攻剑南的吐蕃军马突然回撤,剑南道节度使郑陇郑大人已经再次率军北上,增援原州了。”

    “好!”这么些天了,李隆基终于迎来了一个让他高兴的好消息。虽然他并不知道吐蕃军马为何突然回撤,但不管是为何,只要是撤了就好——如此一来,郑陇的5万剑南军就可以继续挥师北上,从侧翼对原州构成增援。

    在大唐皇帝跟李琮叛军的这场正面交锋中,李隆基又看到胜利的天平正在向自己倾斜。

    这些日子,李隆基的心情非常复杂、非常烦躁。他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只要他动动嘴,大军开动,李琮叛乱就会不战自平。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大吃一惊,无论是李琮叛军的战斗力,还是李琮个人的影响力,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5万唐军阻挡李琮叛军渡过黄河,但却被李琮叛军击溃,最后不得不退守原州。这个时候,又传来吐蕃人袭扰的消息,这让李隆基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李琮竟然跟吐蕃人有勾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明白。

    假如吐蕃人真要攻进大唐疆土之中,势必会牵制半数的大唐军力。而这就给李琮带来了机会。如果李琮一举攻破原州唐军的防线,长驱直入,长安危矣。

    本以为李琮是只小麻雀,一箭就可射死,但如今却变成了难缠的雄鹰,内忧外患之下,李隆基如何能不愤怒和恼火。

    而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通过李琮叛乱,他发现,作为大唐皇帝,他对于地方藩镇兵马的掌控力存在极大的“隐患”。各镇节度使竟然对他的诏令阳奉阴违,不仅调兵迟缓,调集应诏来的军马并非各镇的精锐。

    这意味着什么?李隆基想想都毛骨悚然。

    但李琮叛军未平,他想发作也不能,只能哑巴吃黄连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唯一令他感到庆幸的是,朔方节度使田仁琬应诏而来,亲自率军5万迎击李琮叛军。

    李隆基长出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起来,他笑了笑,斥退了宫女和太监,一把将武惠妃抱了过来,就像以往一样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那双苍老的手又习惯性地抚上了她高挺的酥胸。

    武惠妃身子一颤,眼神中却闪出一丝厌倦。皇帝已经很久没有碰她了,但他再次的抚摸却没有唤起她的欲望,而是让她感觉有些不适。

    李隆基的喘息渐渐变得密集起来,他一把将武惠妃抱在一旁的床榻上,探手便深入了她的衣裙深处,贪婪地在她丰腴滑嫩的肌肤上游走,从丰满的乳房,一直到黑色的私密地带。

    武惠妃的眼神有些迷乱,忍不住背过脸去,强忍住内心越来越重的厌恶感,不愿意再直面李隆基那张涨红着的苍老面庞,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临幸。她有心拒绝,但她知道,她不能拒绝。

    但李隆基却喘息着突然没有了下文。他无力地走从她的衣裙内退走,如同那退潮的海水,再也没有了一丝留恋。他脸上浮起一丝痛苦,尴尬地轻轻怕了拍武惠妃的肩膀,低低道,“爱妃,朕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