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与其担心旁人怎么想,还不如她尽快完成几个任务,和暗部里面的人处好关系。唯有如此,才能早日归来,成为名副其实的将军府嫡长女,将军府的继承人。

    第113章 死亡调查(7)

    想着慕灵说不定还在院子里等着她,兴许还没吃饭,步凉在路旁买了两包枸杞桂花糕。

    桂花糕软且香,倒是有些像慕灵。

    步凉回到了两人所在的院子,把桂花糕放在桌子上,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也没有看到慕灵的踪迹。

    不由得喊了几声:“慕灵,慕灵,小灵儿,小灵子哎。”

    慕灵原先是不想理步凉的,从步凉离开去找她那京城朋友裴友儿的时候,一把无名火就在慕灵胸膛熊熊燃烧了起来。其实早在步凉进屋的时候,慕灵就察觉到她的气息,只是脾性上来了,不仅不愿意搭理步凉,反而刻意把自己的气息掩藏了起来,连呼吸也淡了几分。

    步凉一看找不到慕灵,有些着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反倒开始在院子里面看起了足迹。

    慕灵就躺在那树枝上,茂密的树叶,横竖交错的枝桠正巧把她娇小的身形挡住。透过那叶子之间的空隙,慕灵就看着步凉这个大傻子在院子里面瞎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灵儿的时候,她的心似乎是软成了一片,连带着眼中狠厉的颜色都温和了几分。

    步凉是真的急了,她想着,慕灵是不是生气了,故意躲着她,还是当真被人掳走了?像暗部这种坏事做尽的组织,虽然知名度不高,但是在京城应该是树敌不少。

    步凉眉头蹙了蹙,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抬头四处望着,一脸茫然。

    慕灵也玩够了,虽然看着步凉像个没头苍蝇到处晃,她确实是心生欢喜,不过再玩下去,大概恼了的人,就要换成是步凉了。

    慕灵把衣服的下摆往下一扔,步凉注意到了树上的那一抹衣角,总算是找到了。

    步凉只当慕灵是睡得太沉,没听见她的喊声。在树下侧仰头看了一会儿,依旧是没看见慕灵的眼睛。

    步凉坐在树下的凳子上,从怀里掏出了糕点,糕点中间有一道裂痕,轻轻一掰,里面赫然是一张纸条。步凉看完后,面色很难看,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血管里面血液充盈,好似要炸裂了一般。

    慕灵一惊,从树上一跃而下,接过了步凉手中的纸条。步凉试图抢过纸条,却被慕灵先一步拿走了。

    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久不见微生君,思念甚笃。此器物乃家父新造,暂无人知,奈何奸诈小人作祟,以之为作奸犯科之事,友儿竟不晓。万望珍重。

    慕灵叹道:“武器竟然是兵部尚书造出来的那就不必烦忧了。”

    步凉注视着慕灵:“慕灵,我们把凶手抓到,就说武器是他造的,把兵部尚书隐瞒下来,如何?”

    慕灵蹙了蹙眉,问道:“兵部尚书是为朝廷办事如果陛下知道武器是他建造的说不定还会嘉奖他。”

    步凉声音冷若沉冰:“还有可能会满门抄斩。慕灵你有所不知,漠北和南国刚刚签署了停战协议,相约百年不再战。若是这样的神兵利器出来,天下生灵,难免再遭荼害。兵部尚书也是存心隐瞒,如果陛下知晓了,必定会一劳永逸,把兵部尚书杀了,把图纸留下来。”

    “兵部尚书说不定会造出更强大的武器为何要杀?”

    步凉笑出了声,说道:“因为我们的这位陛下,并不是好大喜功的人,他想要的,不过是他在位之时,风调雨顺,百姓平安喜乐。所以,那些可能会危害这一切的人,都要被打压,杀害。”包括我的父亲,这句话,藏在了步凉的喉咙里面。

    “他倒是可笑若是有一日南国弱小了谁还会拿着那一张纸不放?”

    “慕灵你说的不错,他很天真。所以,这兵部尚书的命,我们便护下吧。”

    “不。”慕灵摇了摇头,面色冷酷。

    第114章 死亡调查(终)

    步凉惊讶于慕灵也有这样刚硬的一面,敛下了眸中的意绪,不语。

    她也知道,这样的要求确实苛刻近乎无理,即便慕灵拒绝了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相对无言,一时间气氛凝滞了下来,迫切地需要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尴尬。

    步凉想起来先前在街上买的枸杞桂花糕,起身去屋里拿了过来。又回到了石桌旁,把油纸包上面的带子解开,递到了慕灵的面前。

    白色的方块状糕点,点缀着红彤彤的枸杞。慕灵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有多久了,没人会再回来的时候,念及她,更别说给她带上什么吃食。抬起手,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地咀嚼着。

    白白软软的桂花糕,初入口时,口感有些黏,吃到中间的时候,有细碎的桂花花瓣,吃到最后,只余下了满嘴的清香。

    慕灵吃地很认真,步凉就撑着头看着。阳光正好,岁月安然。

    慕灵吃完了所有的桂花糕,肚子也被填的饱了,似乎也就没有那般生气了。

    现在的她们,只需要一个契机,等到贼人主动现身,再次作案,把他抓到,这一起死亡调查就可以结束了。

    武器虽然威力巨大,射程远,但是人眼要瞄准,一击必中,就必定要出现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下午的时候,两人一同去把受害人的身份调查了一遍,关联上了兵部尚书府。果不其然,发现了其中的共同之处。死去的这些人中,有几年前尚书府家的老奴,也有前些日子被辞退的仆从,至于正三品的紫金光禄大夫和那正四品的太常少卿,则是和那兵部尚书府的三小姐有过退婚的纠纷。

    退婚的缘由倒也不是兵部尚书府的三小姐不好,而是这两家的子弟都是混不吝的小子,女子高嫁,男子低娶,身份也是不相当,于是乎,黄了两桩子的婚事,这倒也是京城的独一份,女儿家的声明难免有损。

    步凉觉得这事情肯定和将军府的三小姐是相关的,那个裴以寒先前拦过她的马车,倒是个胸大屁股翘身材很好的女子,不过心机不可谓是不深沉,一个劲地攀附他人,欲望和野心昭显于表面。而且,作为一个庶出小姐,能在主母眼皮子底下,从乡下的农庄回到京城,手段还是有一些的。

    当天晚上,慕灵和步凉一同去了兵部尚书府外面蹲点。

    夜晚的京城不可谓不热闹,尤其是高官富人所在的这一块地,各种各样的死士,暗卫,飞檐走壁,有时候在一家的屋瓦上,两个暗卫相遇还要打个招呼,他们忙于各种事情,例如送密信,投毒谋杀,偷听墙角什么的。

    步凉和慕灵抱着膝盖,蹲在兵部尚书府外面的树枝上。她们溜达了一圈,今夜只有这个侧门的防卫比另外几个门的守卫要少上一些。

    果不其然等到了大半夜,等到了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人,一顾三盼,出了兵部尚书府的侧门。

    两人悄无声息地尾随了上去,斗篷人在一个深巷里面停了下来,一个高大的蒙面男人从阴影里面现身。斗篷人低声说了些什么,蒙面男人点了点头。那蒙面男人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斗篷人的手,被斗篷人甩开了。

    步凉和慕灵对了一下眼神,步凉手中握着匕首,调动内力冲向了蒙面男人。

    慕灵也毫不犹豫地紧跟着步凉的脚步,毫不犹豫地拧折了那斗篷人的双手,腿轻松地踩在了斗篷人的膝盖,斗篷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喊疼,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慕灵把她的斗篷揭开。因为痛苦而狰狞得到面孔,便完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步凉和这个蒙面男人的武功完全是两种境界,但是这男人的招式却是阴毒至极,招招是冲着要害去的,一时间竟然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