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玉衡现如今虽是看得清楚,但到底是抵不过玉长河这个做父亲的性子执拗,毕竟玉衡实打实的算是玉长河宠爱着长大的,以至于他对这个父亲也是真的分外尊敬完全不会有什么忤逆了他的态度的。

    所以就算是心中再如何不愿,玉衡到底还是跟着玉长河身后,出现在东宫门前来求见夜荼靡来了。

    不过他虽然是跟着过来求见,实际上玉衡却是真的没抱了什么能够见着了夜荼靡的希望的。

    偏生玉长河却不是这样的想法,他今儿个是铁了心的过来一定要见着夜荼靡不可的,毕竟他可不像是平日那般只为着国公府的事情而来,今儿个他要见夜荼靡一面,纯粹就是为了南召刑部大牢之中的夜家母女二人,准确的来说,就是为了夜素绾来的。

    事实上关于昨儿个九州四国会鼎盛宴之上所暴出来的关于夜素绾的丑闻的事情,玉长河也并不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可不得不说他倒也真的是爱惨了这个女人,尤其是在先前他还听着了夜荼靡亲口说的夜素绾已经死了的情况下,玉长河又见到了这个活生生的,在他心中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女子,以至于他到底还是选择了想要站在了夜素绾这边。

    玉长河也是个聪明人,知晓夜素绾现如今在刑部大牢之中的下场必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尤其是在他听到夜荼靡昨日下午时分还亲自去了一趟刑部大牢之中的事情之后,玉长河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

    他是分外清楚夜荼靡那等睚眦必报的性子的,更别说夜荼靡对夜素绾的恨意,别说是他,就是连外人,都能够看得真切得很,他又不清楚刑部大牢之中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所以只能够跑来东宫之中问夜荼靡的情况来了。

    除去这件事情之外,玉长河顺带也是想要警告夜荼靡一番,告诉夜荼靡夜素绾毕竟是她的生母,希望她能寻了个合适的法子,早些将人放出来才是。

    抱着这么一个想法,结果却是在南诏东宫门前等了如此之久,玉长河的脸色简直是阴郁到无以复加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玉长河是真的被气到了,而且这是在皇宫之中,人多眼杂的,一件丁点大的小事,都很容易被人传了出去,更别说他现在在南诏东宫门前等了自家女儿如此之久,更是让他觉得丢人现眼到了极致。

    “衡儿你看看你这没良心的妹妹”,玉长河愤怒道:“我这个做父亲的,在东宫门前等了她如此之久,可她居然从头到尾都是如此无动于衷,也不知我国公府上如何会养出来这么一只白眼狼……”

    这还是头一次让玉衡半点不想听从了自家老爹的教诲,其实昨儿个九州四国会鼎盛宴之前,玉衡是真的还有些不能理解夜荼靡为何会绝情绝义到了那般地步,无论是自己,亦或者是国公府上的其他人,夜荼靡都没有任何的包容谅解之心,唯独只留下了满满的冷漠和愤恨。

    但是现在看着自家老爹面容之上所显露出来的除去抱怨之外没有任何的愧疚神情之后,玉衡忽然就明白过来夜荼靡怎么会养成了那么一副冷清而又嚣张的性子了。

    她那般性子洒脱之人,生在国公府上这个地方,大抵是她这一生最为后悔的事情吧。

    玉衡有些不太乐意听下去玉长河的唠叨,但是碍于为人子的本分,他只是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瓣,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一言不发的时候,夜荼靡含着冷笑的声音却是清晰至极的传了过来。

    其实夜荼靡出来之时就已经想到玉长河的口中估计是没什么好话的,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就漠然视之不搭理了这两个蠢货的,但是在东宫门前亲耳听见了玉长河这个所谓父亲半点愧疚没有,只知责备的话语之后,夜荼靡到底还是没忍着动了几分怒气。

    她本来是真的没打算要见这俩人的,结果这两人非要如此厚着脸皮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夜荼靡不愿意东宫鹤卫为通报这事纠结着,这才起了要直接出来打发了二人的心思的。

    结果一出来就听到这样的言语,夜荼靡自然也是分毫不乐意平白受了这个气的。

    “玉国公这话说的可好呀,本郡主不念父母之恩,也不记国公府上的成长,的的确确就是国公府养出的白眼狼——”

    “可就算是本郡主如此无情无义,你玉长河又能奈我如何?”

    第594章

    不得不说夜荼靡这话不可谓是不嚣张,尤其还是在玉长河这个名义上的生父跟前,简直更是嚣张到了极致。

    玉长河自然也是真的被夜荼靡给气到了,再加上他心中又还有着等了将近一个上午的火气,简直是让他整个人都愤怒到了极点。

    “你还有脸说,”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开口就回怼了夜荼靡一句道:“你既是知晓了自己是个白眼狼的人,合该也是要有点自觉性了才是,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你心中应该很是清楚吧?”

    夜荼靡哪里会听不出来玉长河的潜台词,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她应该向南诏皇宫求情,让他们放了夜家母女二人才是,而且她还不应该去刑部大牢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对夜家母女二人下了手。

    奈何夜荼靡却又实实在在不是什么容易被欺压了的好性子,索性便是冷笑道:“玉国公你这是真的年纪大了所以记性不好了?方才你不是才口口声声说了本郡主是个白眼狼的话吗,既是白眼狼,那本郡主又怎么可能会清楚到底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事情?还是说玉国公每日里只顾着你操心南诏国家大事,脑子里已经是装不下这些个小东西了?”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虽然算得上是极尽客气,但却是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嘲讽玉长河脑子不够用的意思。

    玉长河好歹也是在南召官场之中沉浮多年之人,又岂会听不懂夜荼靡这话的言外之意,这下子他是真的被夜荼靡给说得直接就涨红了一张脸了。

    “逆女,你这个该死的逆女!”他气得一手指着夜荼靡,一边愤恨之极的辱骂斥责道。

    “这些个话你居然也如此说得出口,你可真是能耐啊!反正老夫也不管你这么多,你也休要在这里装疯卖傻了,今儿个我来这里一趟到底是何目的,你心里应当也是最清楚不过了,你也别在我这里和我扯什么有的没的的东西,但凡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良心,你就赶紧去太子殿下跟前求一番情,赶紧让太子殿下帮忙将你母亲从刑部大牢之中放出来。”

    玉长河是真的沉不住气,所以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将自己的真实目的给暴露出来了。

    好在夜荼靡对他此行的目的也实在是了解的很,所以对于玉长河现如今的这副德性,也不算是在预料之外,以至于夜荼靡几乎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开口便是从善如流的应付了过去。

    “你倒是好意思在本郡主面前提什么良心之事啊”,轻笑了一声,夜荼靡的眉眼也是带了几分冷凝之色,唇角虽是勾着一抹弧度,但笑意却是分毫不达眼底:“那国公爷你倒是说说,哪家府上有些良心的父母,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那些个夺人内丹,废人筋骨,取人性命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呢?”

    玉长河原本是底气十足而来的,心中想着就是夜素绾不管怎么样做法,始终都是夜荼靡的生母,但是现如今看着夜荼靡这一番冷艳到了极致的模样,不知为何,玉长河终究还是打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子心虚之意。

    眼看着夜荼靡这张美艳至极的容貌,他一时间居然是找不到任何还嘴的借口,只能是下意识的蠕喏了半天嘴唇,最后才吞吞吐吐很是不利索的道:“你休要再拿那几年之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说个没完了,你娘就算是真的对你作出了那些个事情,可她不也是有苦衷的吗,以往的夜家大族是何等情况,我们也都清楚,你俩不过是想要站在了高位之上,才即使走了弯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罢了……”

    “可是说到底,你现如今不还是好手好脚的站在这里吗,又没有真的损了你的一条性命,你老是拿着以往的事情在这里翻来覆去的说又有什么意思?”

    玉长河原本是有些心虚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大抵是因为心理作用的缘故,他居然越说越觉得自己有所道理了,就连说话的音量都变大了几分,有一种莫名其妙增添了底气的意味。

    “荼靡,不管怎么样,你是做女儿的,你娘十月怀胎生下你,已经是受了天大的罪,现如今你们都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不就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吗,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团聚一处,你又何必因为以往的事情一直揪着不放呢?”

    “你就听爹一句,赶紧去求求太子殿下,求殿下帮忙想办法将你娘从刑部大牢之中救出来好不好?”

    第595章

    如此一番长篇大论,属实算得上是玉长河头一次和夜荼靡说了这么多的话了。

    跟在夜荼靡身边出来的北璃落和红鲤二人一时间也是被誉场合的无耻程度给气得头晕脑胀,北璃落素来是个没什么忍耐性子之人,再加上她是鬼谷神医,素来身份极高,更是不会去照顾了谁人的面子,直接便是开口冷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