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这么说来,也难怪了扶苏公子在九重楼上对着自家主子那般咄咄逼人的询问了,他之所以会是那般态度,可不就是因为在恼火着自家主子和南召东宫太子殿下的那一出姻缘亲事儿吗?

    不过以扶苏公子对自家主子的在意程度,只怕第一个不会饶过了夜家母女的人就是他无疑了吧。

    如是一想,北璃落心中却是忽然就轻松不少了。毕竟扶苏公子的一身狠绝手段,不仅是在十里画廊之中,便是在整个九州之上也是远近闻名的。比起自家主子而言,那也从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夜家母女二人既然是对自家主子做出了那般过分至极的事情,扶苏公子决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自家主子不会亲自出手,扶苏公子就不一样了,一旦夜家母女二人出了刑部大牢,他必然是有着一百种手段好好收拾了这两个人的。

    不过……

    扶苏公子是何等做法暂且不用多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家主子和扶苏公子之间似乎是因为他隐瞒身份的事情有了不少的隔阂,而且自家主子今儿也是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了,她是要将十里画廊的势力直接交到了扶苏公子手上的……

    这样一来,十里画廊的那一处势力,岂不就是从今天开始,就要彻底和主子化开了关系的意思了?

    其实以北璃落的了解,对于自家主子今儿个所说的的这些个事情,十里画廊的一众美人必然是说什么都不会轻易割舍了和自家主子的关系的,毕竟能够入了自家主子眼下进入了十里画廊的人,那都无一不是精挑万选的。

    除去实力之外,最重要的还有一颗忠诚之心,再加上自家主子待人素来都是不错的,以至于十里画廊的一众美人对其都是信服到了极致的。

    所以就算是如夜荼靡所说一般,她真的是宁可将十里画廊的势力悉数交到了扶苏公子的手上,可是十里画廊的一众美人也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和她断了关系的就是了。

    再说了,扶苏公子本就是十里画廊的副廊主,平日里虽然是安排他们听从命令,但实际上却是一直都是告知他们不可乱了尊卑,十里画廊真正的主人不是他安扶苏,而是夜荼靡的。

    所以说,就算是夜荼靡下定决心就是要将十里画廊交到安扶苏的手上又如何,十里画廊的一众美人心中认定的主子必然也是唯有夜荼靡一人无疑的。

    ……

    北璃落胡思乱想了许多,心中却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会突然想起要将十里画廊的势力给送出去了。

    虽然这个人是扶苏公子,十里画廊的一众美人认不认也是个问题,但夜荼靡的性子她却也是知晓的,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她说送出去了,那就是真的送了,不管十里画廊中一众美人是何想法,但是从今往后,夜荼靡必然也是再不会再随意插手了十里画廊之事就行了。

    北璃落心中虽有不解,可一想着这事到底是夜荼靡自己的决定,想来心中也是有所思衬了的,也便只能够将心中那些事强忍着不去多想了。

    不过因为心思太多的缘故,她倒不像是夜荼靡那般早早就有了睡意,而是起了几分闲逛心思,和东宫鹤卫还有红鲤分别说了一声后,北璃落便是晃晃悠悠的出了东宫。

    她原本是想着出来随意溜达溜达散散心的,结果哪曾想到她这才堪堪出了东宫之门,一眼便是对上了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

    少年身姿颀长,此时未曾穿着平日里常穿的一身将军铠甲,只是着了一身简简单单的素色常服,上面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刺绣,通体素白,衬着他的宽腰窄肩,在月光照耀之下,简直就是俊美到了极点。

    晏星河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了北璃落,脸上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错愕神情,很是有些不可思议。

    北璃落也觉得有些诡异的很,毕竟这里可是南召东宫,又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更不是晏家将军府安置在帝都之中的宅院,可她居然是在南召东宫的门口碰见了晏星河,这可不就等同于是见了鬼了。

    一时心中没忍住,北璃落率先开口极是不解的问了一声:“夜半三更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晏星河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瞧着北璃落见着自己的诧异程度不低于自己见着她的样子,一时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怎么,璃落神医对于本将军在这里的事情很感兴趣不成?”

    第592章

    北璃落夜里和晏星河见了一面的事情,隔日便是传到了夜荼靡的耳朵里去了。这事儿倒也不是红鲤说的,而是东宫鹤卫那边传出来的,但是北璃落自己未曾提及,夜荼靡便也是当作她不曾知晓这事一般,分毫未曾提及。

    不过眼看着小姑娘面颊之上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夜荼靡倒是隐约可以猜到,昨儿个这两人的交谈想来也是非常愉快了。

    大抵是因为北璃落的笑容实在是太富感染力的缘故,夜荼靡因为昨儿个发生的那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导致的些许低落心情也隐约有了好转。

    再加上沈沐辞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有了些许变化,两个人由原本的互不对盘,转而化作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友好和谐模式,夜荼靡的心情便是更加没什么不愉快的了。

    一大早和沈沐辞用过了早膳,两个人甚至还兴致勃勃的逛了半会儿后花园,倒是让得南诏东宫的一众鹤卫好不窃喜。

    不过这样的愉快心情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临近午时用膳的时候,东宫门前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群人不是旁人,恰恰便是国公府的人。

    原本东宫鹤卫因着夜荼靡身份的缘故,对国公府的人一直以来还算是颇为客气的,可是经过二个九州四国会鼎盛宴的事情之后,他们也算是清楚了国公府上的一群人都是什么货色了,所以东宫鹤卫的这群人不仅是对夜家母女二人恨之入骨,连带着对国公府上的这对父子,他们也是更加不待见到了极点的。

    如今看着国公府的人又来扫兴,东宫鹤卫全然便是连着想要接待人的想法都没有的,不过碍于这是夜荼靡私事儿的缘故,他们到底还是将这事恭恭敬敬的报了上去。

    夜荼靡自然是没那个闲情逸致见国公府的人的,听到消息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就让人给敷衍回去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国公府上这群被派来跑路的人被打发走之后,玉衡和玉长河父子二人居然是亲自大驾光临来了。

    两个人在东宫门前候了多时,得亏沈沐辞的东宫此时尚且还未曾搬出了皇宫,所以来来往往的只是瞧着了些许宫女侍卫的频繁相看,倒是未曾有市井巷陌的百姓瞧了去。

    如今日色高涨,因为快要入夏缘故,隐约沾染了几分热气,再加上他们心中也是知晓夜荼靡估计是真的没有什么打算出来见了他们的心思,玉长河父子很快便是等的有些不怎么耐烦了。

    其实玉衡还好,本来以他的想法,今儿个他是根本不想来这东宫之中自讨了什么苦吃的,再加上昨儿九州四国会鼎盛宴上的事情也是让得他很是吃了一惊,毕竟玉衡是真的完全都没有想过自家妹妹除去幼年时候在国公府上所受的那些个苛责待遇之外,就连她十岁生辰之日消失在南朝帝都的时候,这已经受了那般重的苦楚。

    玉衡也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在自己面前言笑晏晏美得像一幅画卷的生母,在对待同样是他亲生骨肉的妹妹夜荼靡的时候,居然会那般心狠手辣到了甚至称得上是丧心病狂的程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又是听见夜素绾亲口承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娘亲夜素绾,居然是真的作出过了那等废人筋骨,夺人内丹,取人性命的事情的。

    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别人,那可是他的嫡亲妹妹她的亲生女儿啊!

    一直到昨天宴会的事情被爆出来,玉衡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对自己的母亲原来是从来都不了解的,无论是夜素绾对夜荼靡的心狠手辣,还是说夜素绾根本就不是什么国公府夫人,而是夜家大厨逃窜出来一女嫁了二夫的夜家女子这些事情,他真的从始至终完全都是不知情的。

    也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才让得玉衡忽而就明白了夜荼靡为何会对国公府一直以来都怀揣着那般强烈的恨意了。

    这恨意不仅是对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仅是对玉长河这个做爹爹的,而是整个国公府,所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的夜荼靡需要一个名义来暂时隐瞒住了自己是十里画廊之主的身份,只怕夜荼靡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和国公府有了任何牵扯的吧?

    可是现在,夜荼靡的身份曝光,人也干脆利落地入了南诏东宫,摆明了就是不愿意再和国公府有任何瓜葛了,偏生自己爹爹却是佯装不懂一般,还特意跑上门来了,可不就是在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