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厚如城墙的庄明心,都禁不住红了耳朵尖。

    她恼羞成怒道:“住口,你满嘴胡吣什么,简直是不成体统。”

    怡妃瞅了眼她红红的耳朵尖,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害羞了?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庄明心简直想拿大棒槌将她打出去,简直是不知所谓!

    她哼道:“本宫懒得同你歪扯,你若无旁的事儿,就退下罢,本宫还要继续看宫人移栽菜苗呢。”

    送客的话说的如此直白,若换了旁的妃嫔,就该识趣的告退了。

    但显然怡妃不是什么识趣的人,她不但没走,反还跟着庄明心一块儿来到了菜地边上,嘴里笑嘻嘻道:“我有事儿呢。”

    庄明心两眼只盯着宫人手里的菜苗,看也不看她,哼道:“有事儿就说。”

    怡妃斜眼看她,笑呵呵道:“想请贵妃娘娘移驾储秀宫,上演武场跟臣妾比划比划。”

    庄明心抬眼看着她,好笑道:“我以为你该是能明白咱俩的功夫孰强孰弱的,不想你连这都分辨不出来。”

    “自然是贵妃娘娘强一些。”怡妃不承认也得承认,不过这不是重点,她笑道:“臣妾好久没与人切磋了,难得找到个对手,自然要酣畅淋漓的打一场才成。娘娘莫小看臣妾,臣妾的长项是红缨木仓。昨儿闹刺客之时,臣妾手上没武器,不然就凭他那点子三脚猫的功夫,早被臣妾撂趴下了。”

    庄明心“嗤”了一声,这她就吹牛了,那刺客的功夫可不弱,还擅长使暗器,若非他一心奔着毓景帝去,将飞镖用在怡妃身上的话,怡妃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她果断拒绝道:“本宫忙的很,可没空给你当陪练,你找旁人吧。”

    “这宫里还能找得出第三个会功夫的?”怡妃见好言相求无用,便伸手来抓庄明心的衣袖,嘴里道:“除了娘娘,再没有旁人了。”

    庄明心闪身躲过,没好气道:“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偏动手动脚,有本事你叫皇上来处罚我。”怡妃这会针对的不是她的衣袖了,而是她的身前。

    本以为庄明心会再次躲过,谁知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一瞬,她手指触到了一团柔软。

    然后就听背后传来毓景帝的爆喝:“怡妃,你做什么?”

    怡妃欲哭无泪,两眼死死的瞪着庄明心,控诉道:“你陷害我?”

    庄明心没理会她,而是转头一下扎进毓景帝的怀里,“嘤嘤嘤”的假哭起来:“皇上,怡妃占臣妾的便宜,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怡妃:“……”

    啊啊啊,这该死的妖孽!

    ☆、76

    怡妃手贱的后果, 被毓景帝一顿好骂。

    若非她才刚救驾有功,不好过河拆桥,毓景帝都想禁她的足了。

    然而被骂了的怡嫔, 不但不知收敛,反还三天两头的往钟粹宫跑。

    嘴里喊着请嘉贵妃陪自个比划比划, 实则是赖在钟粹宫混吃混喝, 还强势挤走喻贵人, 上桌打麻将。

    把毓景帝气的犹如更年期的老阿姨,一言不合就暴跳如雷,偏怡妃自恃救驾有功, 全然不怕他, 迎头就刚。

    把个钟粹宫搅合的鸡飞狗跳。

    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了两个月, 先前被交由锦衣卫查办的刺杀案子有了结果。

    查实中年刺客以及接应她的宫女喜鹊乃一因犯通敌叛国罪而被满门抄斩的家族豢养的死士,此番是为死去的主子报仇来的。

    原想静候佳机的, 不巧卫贤妃正好将替嘉贵妃操办宴席的活计交给了端妃,喜鹊立时蹿唆端妃从外头戏园子里请戏班子。

    然后再传信给中年刺客, 让他混进福喜班, 跟着他们进宫贺寿。

    因嘉贵妃得宠, 他们猜度着毓景帝亲临生辰宴的几率相当大。

    当然, 若果毓景帝没来, 那便取消计划, 日后再图他策便是。

    好在毓景帝果然十分宠爱嘉贵妃,福喜班才刚上台, 他就来到了景阳宫。

    结果却功败垂成。

    怡妃会武功的事儿,天下人尽皆知,但中年刺客并未放在心上,她出身武将世家, 擅长的是战场杀敌的木仓术。

    近身搏斗,她哪里是他这等专修杀人功夫刺客的对手?

    万万想不到的是,看似不胜娇弱的嘉贵妃,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路子竟然跟自个相似,出招那叫一个狠辣。

    不但将中年刺客拍晕,还未雨绸缪的叫人搜走了他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没能自尽,活着落到锦衣卫手里,被押进堪比地狱的昭狱,便是他这等意志力坚定的死士,也扛不住他们花样百出的酷刑。

    最后还是交待了。

    虽然替主子报仇失败了,但他败的不冤,谁能想到庄首辅的长孙女,向来以贞静温婉闻名京城的庄静婉,竟然是个绝顶高手?

    这换谁来,都一样得败。

    庄明心才不管刺客心里是如何卧槽的呢,查明了刺客的来龙去脉,得知他们背后的主子早已被满门抄斩,她心里揪着的弦儿总算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