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袁术召唤,张勋也跨步上前,抱拳躬身应道:“末将在!”

    “你为副将,与纪灵一同领军出征!”低头看着站在台下的张勋,袁术也向他下达了册封的旨意。

    “末将领旨!”同样抱拳躬身,领了旨意,张勋也侧步站到一旁,一手按着剑柄,另一只手叉在腰间。

    袁术亲自做了动员,浩浩荡荡的淮南军在纪灵和张勋的引领下,开出了寿春城,一路向北挺进。

    待到五万淮南军出了寿春,已经下了高台的袁术向跟在他身后的李丰说道:“大军已然开往许昌,可有那曹操的消息。”

    “尚未传来曹操动向。”跟着袁术,一边缓步向前走,李丰一边对袁术说道:“只是陛下派往徐州的使者,却是让人送回了消息!”

    “怎说?”称帝之后,一直想要拉拢吕布的袁术,听说前往徐州的使者传回了消息,连忙回过头,向李丰问了一句。

    “吕布态度暧昧,不说支持陛下称帝,也不说反对。”跟在袁术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袁术,李丰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对袁术说道:“如今秦王依旧在给吕布提供战马,不晓得吕布是个怎样的念想?”

    “吕布乃是世之勇将!只是为人反复,着实让人不敢重用!”眉头紧紧的拧着,袁术对李丰说道:“早先李傕、郭汜攻破长安,他曾领军前来投效,朕并未应允。未有进入淮南,他便领军前去投效秦王,秦王待他也是不薄,厚赏有嘉,可此人却于洛阳发起兵变,足见不可重用。”

    话说到这里,袁术停下脚步,转身面朝着李丰,对李丰说道:“不过眼下乃是非常之时,你当即刻发书,让使者告知吕布,若他支持朕登基称帝,朕便封他个徐州王!”

    第677章 全都是老兄弟

    手中捏着袁术命人送给使者的书信,吕布将书信看完之后,朝袁术的使者摆了摆手,对他说道:“贵使且回去歇息,此事某自有断论!”

    见吕布并没有立刻允诺公开支持袁术称帝,使者虽是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又晓得,若是将吕布逼的紧了,反倒会让吕布朝着相反的方向去走,于是便不再多说,抱拳躬身朝吕布行了一礼,退出了前厅。

    “哼!”待到袁术的使者退了出去,吕布将那封书信往地上一丢,怒声骂道:“无耻逆贼,竟说要封某为徐州王,还说某的女儿嫁于他的儿子,将来便是皇后!”

    “温候息怒!”见吕布怒了,陈宫连忙站起,抱拳对他说道:“那袁术称帝之后,各路英雄均与之断绝了往来。听闻围困小沛的青州贼军已然撤走,曹军想来不日之后便会撤回许昌。届时温候再将此人送于秦王,天下人便是尽知温候忠诚汉室。”

    听了陈宫的一番话,吕布眉头微微蹙着,点了点头,对陈宫说道:“也罢,某便暂且忍耐一时,待到曹军撤出徐州,某再好生与那袁术说话!”

    淮南军从寿春出发,直逼许昌,徐州境内压力陡然一松,可吕布与袁术之间,却还有着些纠葛未有扯清。

    东部一线,虽说战事暂缓,却依然是暗流涌动,并未真的安宁。

    此时的刘辩,却是无有太多事情可做。

    京兆尹和左冯翊的灾情已经得到控制,两地在施行了刘辩的新政之后,许多村庄拔地而起,各处城池内,作坊数量也是呈现几何倍数的增长。

    两地的经济在稳步增长,对刘辩来说,唯一难解决的问题,便是粮草。

    粮草与其他货品不同,各地对粮草的管制都是极其严格,即使刘辩想要依靠商贾贸易获得粮草,在战乱之时也是有市无价。

    洛阳城外的一处村庄。

    村内的树木上拴着十数匹健马,其中一匹赫然是刘辩那匹通体雪白的坐骑。

    在一户人家的门口,数名秦王卫士如同雕像般站着,将房门死死的挡住。

    卫士们的身前,是黑压压一群村民。

    老老少少的村民都在伸着头,想透过由卫士身体组成的人墙,看清屋内的情况。

    这户人家的房间里,刘辩正跪坐在屋内,在他面前,并排站着一男一女两个成人和三个孩子。

    那男人少了一只左臂,不过体格却是异常健壮。女人的肤色有些微黑,皮肤也是比较粗糙,一眼就能看出是常年在田地中劳作的村妇。

    站在他们身前的三个孩子,大的不过三四岁,最小的顶多一岁多点,被他母亲揽在身前,小身子还有些摇晃,看着刘辩的时候,一双大眼睛是充满了好奇。

    在刘辩的身后,王柳、王榛并肩而立。

    俩人都没有将手按在剑柄上,看着对面站立的一家五口,她们的表情也不像以往那样严肃,而是嘴角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坐!坐下说话!”见一家五口很是拘谨,刘辩先是朝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将跪坐改为盘腿坐在地上,满面笑容的招呼那一家五口坐下。

    有些胆怯的相互看了一眼,一男一女两个大人还是没敢坐下。

    见大人没敢坐下,刘辩向那个最小的孩子拍了拍手,笑着说道:“来,给本王抱抱。”

    最小的孩子还不懂事,对刘辩也不是很惧怕,自从刘辩进入他们家,他就一直看着刘辩头顶上那金灿灿的发冠。

    见刘辩向他拍手,小孩子竟然真的蹒跚着朝刘辩走了过来。

    当孩子走到身前的时候,刘辩将他抱在怀里,抬头看着那一男一女,对他们说道:“这孩子不怕生,挺好,长大一准有出息。”

    “多谢殿下夸奖!”躬着身子,男人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声。

    抱着孩子,刘辩朝那夫妻俩笑着说道:“孩子是有出息,可你们夫妻二人却是没出息的紧。”

    说着话,刘辩又抬手指了指那个独臂汉子,对他说道:“尤其是你,当初在战场上的威猛劲头哪里去了?怎生今天见了本王,倒像是个娘儿们一样?”

    刘辩的这句话说出口,门外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

    “快!坐下说话!”再次朝地上拍了拍手,刘辩先是招呼了一声那夫妻俩,随后向门口的卫士们喊道:“村子里都是当初曾追随本王征战沙场的老兄弟,你等拦在门口作甚?还不快快让开!”

    得了刘辩这声吩咐,门口的卫士们相互看了一眼,一个个脸上都现出了一抹为难。

    就在卫士们要撤步站开时,门外一个夹着双拐,少了条腿的汉子高声向屋内的刘辩喊道:“殿下就莫要为难兄弟们了,我等也曾是洛阳军的兵士,也晓得职责所在。”

    “今日不讲职责,只讲我等兄弟旧情!”一手抱着孩子,刘辩另一只手朝门外守着的卫士们摆了摆,向卫士们问道:“本王说的话,你等没有听见?”

    又被刘辩催了一句,门外的卫士们这才撤身站到了一旁。

    可村民并没有马上涌入屋内,而是拥堵在门口,向屋内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