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乃是三姓家奴!”刘辩的问题才问出口,与管亥关系相当亲密的于毒就站起身抱拳对刘辩说道:“如此往复小人,屡次三番背叛宗主,殿下不仅不问其罪,却要邓将军前往徐州救他,末将着实不懂!”

    抬手朝站起身的管亥和于毒虚按了几下,刘辩面带笑容对他们说道:“你等只晓得那吕布是三姓家奴,却不晓得吕布只是精力过盛。他自觉勇武天下第一,本应有个好的前程,可屡屡投效他人,均是郁郁难以得志。即便是在本王帐前,本王也是始终未有将他编入军中,反倒是对他有诸多掣肘,他才会听信他人言语,于洛阳城内叛乱。”

    听着刘辩的话,厅内众人都没有言语。

    虽然刘辩把话说的很是清楚,可包括徐庶、庞统在内的众人,还是对吕布当日的谋反有些耿耿于怀。

    “成就大事者,须胸怀天下!”见厅内众人脸上还都带着不解,刘辩接着对他们说道:“本王要征战天下,匡复汉室,必须要容得天下之人。区区一吕布,若是本王也难容他,还何谈天下?”

    刘辩已是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也晓得难以劝服他,虽是心内不太赞成,却也不好违拗了他的意思。

    邓展更是抱拳躬身,对刘辩说道:“殿下放心,末将与龙骑卫将士此番进入徐州,定不让那吕布为人所杀便是!”

    就在刘辩和众人说着话的时候,一名守卫前厅正门的兵士出现在门口,抱拳对刘辩说道:“启禀殿下,王府之外有一员徐州将军求见!”

    听说有徐州将军求见,刘辩垂下眼帘,沉吟了一下,才站起身向厅内众人招了下手,对众人说道:“你等都随本王前去看看。”

    有徐州将军求见,众人晓得定是那吕布怕斗不过曹操,来向刘辩恳求相助,心内对吕布也是多了几分轻视。

    不过刘辩已经招呼了他们,他们也不好不去,只得纷纷站了起来,跟着刘辩一同走出前厅,向王府正门走去。

    王府正门外,一身平民装扮的曹性正双手相互搓着,不停的来回走动。

    在曹性的身后,站着二十多名同样穿着百姓深衣的汉子,不过其中有两个汉子身高明显比其他人矮些。

    别的汉子脸上都很是干净,可那两个汉子却是满脸的灰土,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容貌究竟怎样。

    “殿下来了!”曹性正等的焦急,守卫王府大门的军官就向他喊了一声。

    听说刘辩来了,曹性也不朝王府门内走,双腿一屈面朝王府笔直的跪着,就好似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正在等待着家长的责罚。

    领着众人离开前厅,刘辩径直走向王府正门。

    才走到能望见门外的位置,他就看见在大门外面正长跪着一个汉子。

    虽说吕布当年也曾追随过刘辩南征北战,可对吕布麾下的将军,刘辩却是并不认得几个。

    只是经常与吕布一同出入的魏续给他留下了些深刻点的印象。

    或许正是因为担心刘辩见了魏续心内会不高兴,吕布才专程派了曹性前来求见刘辩。

    看到曹性跪在门口,刘辩扭头小声向身后跟着的张辽和高顺问了一句:“二位将军曾在吕布军中供事,可晓得此人是谁?”

    第700章 生与同生死与同死

    跟在刘辩身后,张辽和高顺早已是看到了跪在正门外的曹性。

    刘辩的话才问出口,张辽就接口说道:“启禀殿下,此人乃是吕布麾下曹性将军!”

    “呃!”得知跪在门外的就是曹性,刘辩扭头向身后的众人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对众人说道:“你等也是看见了,本王连吕布麾下将军都是认的不全,吕布枉自曾随本王南征北战。”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辩心内也是颇有几分愧疚。

    当初吕布投效于他,他虽是对吕布恩赏有嘉,却从来没有真正把吕布当做心腹,而是始终在防范着他。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晓得刘辩心内对吕布已是生了愧疚之意,也不好开解刘辩,都只是摇头叹息而已。

    刘辩引领着一众幕僚和将军朝王府正门走来,跪伏在地上的曹性见他走的近了,连忙向他喊道:“末将曹性,叩见秦王殿下!”

    “曹将军请起!”到了曹性面前,刘辩向他虚抬了一下手,先让他起身随后问道:“将军不在徐州,因何来了洛阳,还是一身平民装扮?”

    刚站起身的曹性双手抱拳,深深躬着身子,对刘辩说道:“启禀殿下,末将前来洛阳,只因刘备逃入许昌,曹操随时会对徐州动兵,温候已然做好与曹军决一死战的打算,有事前来恳请殿下!”

    “温候有何事来求本王?”得知曹性前来,是奉了吕布命令,刘辩只当吕布缺少粮草或兵刃,对曹性说道:“不瞒将军,眼下洛阳一带也是缺粮,若是温候需要兵刃,本王倒是能提供一些!”

    “温候一不要兵二不要粮,三也不要兵械衣甲!”抱拳躬身面朝着刘辩,曹性对他说道:“温候只求殿下保护家眷,仅此而已!”

    “家眷?”在曹性说出吕布恳请他保护家眷之后,刘辩向曹性身后的二十余人看了看,向曹性问道:“本王并未见着温候家眷……”

    “二位夫人!”抱拳躬身再次向刘辩行了一礼,曹性往后撤了一步,向那二十多人中的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二位夫人见过殿下!”

    曹性的话音落后,刘辩愕然的看到两个脸上满是灰土的汉子从那二十多人里走了出来。

    那俩人明显的比其他人矮小,而且体型也瘦弱许多。

    到了刘辩面前,俩人向刘辩福了一福,其中一人说道:“罪臣吕布之妻吕严氏、吕曹氏见过殿下!”

    说话的人声音柔婉,很是悦耳,断然是个女子没错。

    “二位夫人如何这般模样?”听出说话的是个女子,可严氏和曹氏脸上却是抹着厚厚的灰土,而且穿着一身男子的深衣,刘辩一时也是没敢认她们,连忙向她们问了一句。

    “回禀殿下!”没等严氏和曹氏回答,一旁的曹性就抱拳对刘辩说道:“从徐州来洛阳,路上要经过兖州。末将担心路途遭遇不测,便想出了这个办法。只是太过亏待了二位夫人……”

    说话的时候,曹性的语气中竟是也带着些许感伤。

    “除了二位夫人,温候可有其他家眷需要本王代为照应?”看着站在眼前已是认不清模样的严氏和曹氏,刘辩竟真的是感到有些对不住吕布,于是便向曹性问了一句。

    “没有!”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曹性对刘辩说道:“温候之女如今也留在徐州,据说是陈宫不让温候将女儿送来洛阳。安阳公主……”

    提到貂蝉,曹性止住了话头,偷偷看了刘辩一眼,就没再说出半句话来。

    当日吕布反叛,领军杀入洛阳王府,在平叛之后,所有人都曾听到貂蝉亲口说出她对刘辩做过的事情。

    虽说不晓得貂蝉因何那么做,可这件事情却是不可磨灭的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