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倒是不厌其烦的应了一声又一声,萧瑜在最开始还会奇怪,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回府后,萧瑜帮忙将顾君辞送回房间后才回去自己的院子,故而顾君辞的房间内也就只剩下萧渊照顾着。

    侍女打来了热水,萧渊嘱咐这人出去后便带上了门,而后才亲自为顾君辞宽衣,用热帕子擦拭着他的身体。

    原本阖眼睡着的顾君辞忽然睁开了眼,握着热帕子刚擦胸口的萧渊便立马住了手,与他对视着:“顾兄?”

    顾君辞红着脸,一双眼睛也不知道看的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萧渊:“我渴了。”

    萧渊无奈叹息着,起身去为顾君辞斟茶,岂料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披散了头发的顾君辞侧身坐在了床上,敞开的衣裳已经滑到了手臂上。

    顾君辞神色朦胧的望着萧渊:“我好渴啊。”

    说完,还用手扯了两把自己的衣裳,惹得萧渊连忙快步过去,将水杯喂到他嘴边,听着那吞咽热茶的声音,萧渊连忙侧首紧闭着双眸,完全不敢看顾君辞眼下的模样。

    分明都是男人,可此刻的萧渊也不知是怎么的了,竟然不敢直视,更是觉得心口跳动的有些快……

    顾君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午后了,因着宿醉头痛不已,不过当他刚刚掀开被子时,却又立马缩回了被窝里,一时间想不起自己何时脱光了衣裳。

    顾君辞四下看了看,瞧着床头的凳子上搁置着自己的衣裳,连忙伸出手去拿,不过刚刚触上衣服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一些画面,昨晚他好像也抓着谁的衣裳来着。

    顾君辞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着,恍惚间抓的衣裳是萧渊的,甚至还……

    他惊愕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越想忘记,他便愈发发清楚的记得唇上的触感,湿软的嘴唇厮磨吮吸,似乎萧渊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一瞬间,顾君辞只觉得自己血气上涌,直冲脑门,就连胸口的心跳也犹如鼓槌,响的十分大声。

    “不是吧……不会吧。”顾君辞哭丧着脸摸着自己的唇瓣,也不穿衣服了,连忙缩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了头,后悔与懊恼几乎全数被羞耻所掩盖。

    眼下他什么都没穿,难道就是那个时候脱掉的?

    那他们发生什么了?

    顾君辞想都不敢想,他因为醉酒祸害了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少年,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十分荒唐。

    “顾兄,可是醒了?”

    听见萧渊的声音,顾君辞浑身的血液冰凉,他缩在被子里,也不敢出来。

    萧渊扯了扯被子,坐在了床边将醒酒汤搁在了小几上:“今日天气好,顾兄,一起带阿瑜出去走走吧。”

    顾君辞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望着床边坐着的人,不由清了清嗓子:“我……我不太舒服。”

    萧渊神色关切:“怎么了?或许像是琅琊那次,醉酒受寒了?”

    顾君辞望着萧渊的脸,很想问他关于昨晚亲嘴的事,可话到嘴边,他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只得道:“我衣裳……”

    萧渊道:“哦,昨夜满身酒气,我便替你脱了交给人下人拿去洗了。”

    脱了脱了,他脱了!

    顾君辞心里在狂啸着,脸上却十分淡定:“那,就只脱了衣裳嘛?”

    萧渊直视着顾君辞半晌,神色恍然,惹得顾君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却不料萧渊道:“还为顾兄你擦了擦胸口,想你睡的安稳些,背你回来这一路,可给我累坏了,给你擦完身子,我就回去睡了。”

    顾君辞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却又不太相信:“就只是这样吗?有没有别的?”

    萧渊对上顾君辞那一探究竟的双眸,唇角略勾,凑近到他面前轻声道:“顾兄这眼神,在下是否可以认为,顾兄希望和我发生一些什么呢?”

    顾君辞被他问的哽了一下,似被戳中心事一般想起印象中的那个亲吻,分明触感就那么真实,所以他才想一探究竟,岂料萧渊却像没事人似得,瞧得顾君辞脸都红了。

    萧渊直勾勾的看着他:“顾兄在想什么?”

    顾君辞忙轻咳,顺势推了他一把:“起开,我还未洗漱呢,我得穿衣服起来你,你出去。”

    萧渊得逞一笑,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顾君辞心跳的厉害,印象中的亲吻分明是那么真实,可为什么萧渊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做梦?

    有了这个可能,顾君辞便觉得自己也太荒唐了,喝醉酒以后做梦亲了萧渊,还是一个男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顾君辞捂着头一脸懊悔,并且暗下决心,今后绝不再多饮酒了!

    而站在门外的萧渊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只是神色凝重的往顾君辞的门口回望着,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歉意。

    分明喝酒的人是顾君辞,为何他会跟着醉了呢?

    “实非君子所为,只盼顾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萧渊颔首喃喃,可心跳却是异常的快。

    尤其是方才看到顾君辞说话时那开合的双唇,他就会不自觉的回忆起亲吻时的触感。

    温软湿热,灼的他心都快化了,不然也不会情难自持。

    好在最后能够及时冷静下来,才不至于将事情做到不可收拾的那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状态不好,才没有二更,大概明天过后就会好很多。

    第48章 050

    正月十五一过,王弗年也启程回了琅琊。

    因着此前上元节一事, 顾君辞觉得自己那梦做的有些荒唐, 不知该如何面对萧渊, 故而搬离了国公府,住进了军营里。

    这萧渊似乎也觉得自己因一时难以自持,就轻薄顾君辞而觉得无颜以对, 所以也就同意了顾君辞住进军营,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似乎一点也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