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比武擂台下竟然还埋着火雷,这场比武他们是没打算让任何一个人离开,包括这擂台上的临阳王。

    “君辞,不好,临阳王有危险。”萧渊惊讶的回头看着顾君辞。

    顾君辞微愣:“什么?”

    萧渊:“来不及解释了,我想,这遗漏的一处火雷,应该就在擂台之下,想必周围还埋伏的有谢丞相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那怎么办,赶紧告诉义父。”

    萧渊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顾君辞,四下左右的看了看,又朝着城楼望了去,随后才道:

    “等会儿你带着大家有序的退出擂台场,我去跟临阳王对招时,告诉他擂台下可能有火雷的事,顺便拖延时间,等着大家都撤出后,我们会再出来。”

    “不,我去,他是我义父,这事应该由我来做。”顾君辞坚定道。

    “君辞。”

    顾君辞伸手拍了拍大家的肩头道:“我想得天下第一,这是我跟我义父的约定,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可能拖延时间,不叫他们发现我们已经知道最后一处火雷埋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会尽快逃出来的。”

    萧渊望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拗不过顾君辞的坚持,只得点头应下了。

    直到擂台上的那个人倒下后,这整个场内已经没有一人敢上台与临阳王交手了。

    沉默的时候,风吹的战旗声音就愈发的响亮。

    “还有谁。”临阳王朝着兰陵萧氏这边发位置望了过来,似乎是在提醒着顾君辞。

    顾君辞扬唇一笑,握紧了此前临阳王送他的那柄破月涯角枪,起身缓步走上擂台,面对着临阳王时,他恭敬地揖礼深拜道:

    “义父,我曾听几个哥哥说过你的战绩,所以我一直就想向义父讨教,还请义父莫要手下留情。”

    临阳王十分欣赏顾君辞的这股子泰然处事的认真劲儿,虽然他年纪小,可到底做起事来却是格外有担当,也从不会让人失望,此刻面对着顾君辞用自己送他的涯角枪来应战,他也是十分欣慰的。

    “君辞,就让义父来试试你的功夫。”

    顾君辞扬唇灿然一笑,却在随后握紧枪柄,朝着临阳王便攻击了过去,身姿敏捷灵巧,身法飘逸,用枪时的每个招式都十分狠戾,丝毫没瞧出有留情面。

    临阳王自然也没有让他失望,对待其他人只用了半成的力气,而面对顾君辞,他拿出了十成的能力,只为了让顾君辞心服口服。

    擂台上的两个人打的如火如荼,而个世家与反王的席位上,却在悄悄流传着纸条,说的是场内埋有火雷,让大家悄悄地退出去。

    而顾君辞也抓住了机会,与临阳王的招式锁在一起后,他才道:

    “义父,这场外的火雷已经被清了,只是还有最后一处,似乎是在这擂台之下。”

    临阳王眉头微蹙:“卑鄙。”

    顾君辞道:“萧渊觉得此次擂台比武一事,就是针对义父您来的,义父,等着他们全都撤出去之后,我保护你出去。”

    临阳王凝视着顾君辞半晌,没有正式回答他的话,而是将他推开,再次交手打了起来。

    而萧渊则与严怀一道,悄没声的组织着众人依次序离开擂台场地,见着大家都逐渐退了出去,不明所以的王元敬瞧着擂台上比武的两个人,连忙冲了出来,指着台上的人道:

    “临阳王,你竟然为了让顾君辞得到这天下第一的名头,竟然让大家都退场,实在是卑鄙无耻。”

    “不想死的话,就快走!”停在擂台边缘的顾君辞朝着他怒吼。

    王元敬冷哼:“顾君辞,没想到你为了这个天下的第一的名头,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我不服。”

    忽的,顾君辞嗅到空气中逐渐传来的硝烟味道,顿时觉得大事不妙,想来该是王元敬的那番话激怒了埋伏在暗处观察的人,他们提前点燃的引线。

    “义父!快走!”顾君辞大声喊着,朝着擂台中央的临阳王便冲了过去。

    却不想临阳王已经率先一步朝着他冲了过来,与此同时,除了震耳欲聋的炸裂声音之外,还有临阳王身后的迸发出来的火花。

    顾君辞被临阳王抓住肩头推下了擂台,而顾君辞也是拽住临阳王的手臂,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火光漫天,火雷爆炸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使得他半晌都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感觉有人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身上。

    是临阳王。

    他满脸的血污,直勾勾的看着顾君辞,张着嘴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可顾君辞却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不停的喊着义父,余光中,他似乎瞧见有人冲了进来,有很多人,他奋力的呼喊着,可自己却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终于,在看到萧渊的时候,顾君辞这才放心下来晕了过去……

    第64章 066

    或许这是个梦。

    梦里火雷炸裂时迸发出的火光,灼的顾君辞浑身都在疼, 可临阳王却死死地将他护在身下, 明明看着他双唇微动, 却始终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

    “义父……”顾君辞喊着,就连眼泪都灼的眼角生疼,“义父……义父……”

    “顾兄醒了, 顾兄,顾兄。”

    恍惚间,顾君辞只觉得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痛觉也在逐渐蔓延全身, 他挣扎着, 仿佛陷入了一个漆黑的洞中,只有不远处的些许光亮。

    “君辞,君辞, 你看看我, 君辞。”

    萧渊的声音分外急切,顾君辞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后,终于看到了萧渊那挂着眼泪的笑意,只是腿上的痛觉, 使得他不得不轻哼出口。

    “你的腿受伤了, 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只要好好养着,就没有什么大碍。”萧渊关切的按住他的肩头,防止顾君辞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