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朕为将士亲自擂鼓,才能振奋军心!”袁仁德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骄傲,却在瞧着顾君辞的神色时,不由道,“想当初顾将军在金陵城得了个天下第一武状元的称谓,怎么样,故地重游,心情如何?”

    顾君辞没有理会他,可握着破月的手却是愈发的用力,就连指骨都白了。

    袁仁德也不点破,只是兀自擂着战鼓。

    然而就在袁仁德卖力擂鼓时,那谢绥云却是在抬手落下间,那与他对战的将军便落下马背。

    陈郡袁氏的兵马一片静默,反而是谢绥云身后的士兵振臂高呼,士气高涨。

    可袁氏中还是有不怕死的,继续冲了出去,与谢绥云交手,然而始终没过两招,便落下马来。

    袁仁德的脸色十分难看,看着自己手下大将接二连三的丧命,他竟然有些慌了,险些没有稳住自己的情绪。

    顾君辞心里却很清楚,谢绥云此前之所以与他周旋,不过也是因为他心不在焉,一心朝着观战台看了来,这也就给了袁仁德错觉,以为谢绥云不过如此。

    袁仁德鸣金收兵,谢绥云抬手示意高呼的士兵们噤声,随后才望着顾君辞的声音,面露浅笑。

    首战失利,不仅让袁仁德痛失爱将,甚至在军帐中商议接下来的战事时,还被萧珏出声奚落,若非顾君辞阻止,只怕袁仁德都会拂袖而去。

    随后这卢文渊连忙出面稳住局面,继续商议着明日由他们出战。

    结束了商讨后出了军帐,便能瞧见又士兵匆匆而来,交给阿春一个木盒,又嘱咐了几句后,便见着阿春朝着顾君辞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顾君辞问。

    阿春道:“方才那士兵说有人送了木盒给公子,也没说是谁,只说公子看见就知道了。”

    顾君辞微愣,接过木盒:“好,我知道了。”

    “顾君辞,我可听说你与那谢绥云曾经是旧相识,又有点别的勾当,想来这金陵还惦记你的,也就是这位谢绥云了吧,他们刚赢了战事,便立马给你送来书信,本王有理由怀疑是你通风报信。”萧珏负手站在高台之上,当着其他几家反王的面,丝毫不给顾君辞留情面。

    他神情中尽显鄙夷之色,似乎是报复方才在军帐中顾君辞让他颜面扫地。

    顾君辞手里捧着木盒,回身看着萧珏的模样,神色凝重道:“越王殿下,眼下大战在即,你是嫌夏帝损失的爱将不够多,还想自折一臂来宽慰夏帝呢?”

    “你!”萧珏怒视着他。

    顾君辞道:“萧珏,我是看在你二哥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若再有一次,休怪我翻脸无情,让你无地自容。”

    “顾君辞,你好大的胆子!本王,本王要贬你做马前卒!”

    萧珏的声音在顾君辞身后响起,气急败坏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也不过只是徒增笑柄。

    吴尧钦与严怀还有许雁卿跟在顾君辞身后,一道朝着他的军帐走去,吴尧钦道:

    “这有的人啊,屁本事没有,这咬人的声音还挺大的。”

    许雁卿忙道:“可不能这么说,我见着其他的几位又与他不一样啊。”

    吴尧钦:“我说许兄,你是不是不知道啊,这可不是同母兄弟啊,自然不一样了。”

    “哈哈哈……是了是了。”

    “好了,赶紧走吧。”严怀也不过回首看了一眼,便与萧瑜他们跟着顾君辞回去了他的军帐。

    而顾君辞手中的木盒也的确是谢绥云送来的。

    打开盒子后顾君辞才发现这盒子里皆是当初在洛阳时,谢绥云送他的东西,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或腕弩,或小飞镖……

    吴尧钦看着盒子里的物件儿,不由道:“这谢绥云怎么还有这个爱好,我说顾兄啊,你与那谢绥云到底什么关系啊,上次在金陵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许雁卿拐了拐他手臂道:“当年琅琊听学时,他们就是一道来的。”

    吴尧钦一脸震惊:“竟然这么久远了么?”

    严怀却是凝重的走到顾君辞面前:“君辞,你怎么想?”

    顾君辞道:“谢子充我肯定是要杀的,杀父之仇不得不报,只是这谢绥云……”

    “君辞哥哥你放心,不管这谢绥云耍什么花招,我都帮你挡着他!你尽管闯进金陵皇宫里去杀了谢子充为临阳王报仇好了。”萧瑜忙站了出来,拍着胸脯保证道。

    顾君辞望着他勾唇浅笑。

    严怀又道:“义父的仇……你放心,我也会帮你!”

    顾君辞郑重其事的点头算是答应了,但是当他将视线落在木盒里的物件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又想不起来。

    为什么临阵前,这谢绥云却突然想要给他送这些东西来,而且这些东西曾经被顾君辞退还过,谢绥云应该知道顾君辞不会再收,只是为什么他会再送一次呢?

    顾君辞有些想不太明白,却又想不通哪里不对。

    直到第二天轮到范阳出战,严怀与许雁卿相继出战,皆将谢绥云打下马背,使得这一方的士气再度高涨。

    面对着谢氏兵马的鸦雀无声,而范阳卢氏的兵马则是呼声震天。

    而后几天,这军中便开始传出流言来,陈郡袁氏不如范阳卢氏,流言猛于虎,不过半日的时间,便传到了袁仁德的耳朵里,气的袁仁德立马就冲了军帐,要将那传闲话的人捉出来就地正法。

    却不料最后揪出来传闲话的人,竟然会是来自萧珏近身的护卫,这一下袁仁德再也忍不住了,揪着萧珏便要上手,好在萧瑜与顾君辞赶来的及时,萧珏才没有被揍的很惨。

    萧珏被袁仁德的模样吓唬道了,却依旧嘴不饶人道:

    “夏帝这是恼羞成怒了吧,那谢绥云能有多厉害,你连损两员大将,可这卢氏却将他接连打下马来,所以你们就是不如范阳卢氏,我没有说错啊!”

    杨君方与萧瑜死死地拽着几乎要冲上来的袁仁德了,虽说与小辈计较有失风度,可他也不能容人欺辱到他的头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萧珏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动手的顾君辞,正打算扑上来与他打斗,却不料顾君辞照着他的腿来了一脚,使得他当即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