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我安慰了一下,反正追野现在在玩游戏,不如等会再假装出来上一趟厕所再叫他。

    但很多事,就是这么与愿望背道而驰。

    房间里是轻薄的纱帘,没有开窗,也没法无风自动。

    似乎天气不算好,透过纱帘的光线,只是惨白的天光,没有柔和的阳光照耀。

    瘫在床上的乌蔓是真的有点绝望,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原本想晚点再去叫追野一起睡觉,结果自己就这么一觉睡到了早上,而且也不早了,已经十点多了。

    也不知道追野昨天在沙发上到底怎么睡的,有没有被子盖,乌蔓捂了捂脸,追野肯定觉得她又自私又小气吧。

    单是追野也就算了,成哥和茵茵姐会怎么看她,他们肯定看到追野睡得沙发了吧。

    乌蔓再不好意思,也是要出门洗漱的,她又一次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才蹑手蹑脚出了房间门。

    洗漱出来,茵茵姐居然就在客厅给水壶灌水,看到她,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霏霏,早呀”

    乌蔓心虚地回了个招呼。

    “霏霏来吃早餐吧,诨子说你是南方人,正好我今早煮了点皮蛋瘦肉粥,你应该喜欢。”

    乌蔓试探地问了问“他人呢?”

    “他一大早去修车去了,他说有点小毛病。可能看你还睡着没跟你说吧,他跟我们说过别叫你,让你多睡一会的。”

    乌蔓怔怔地,接过碗,粥也入口无味,她想不到追野这么细心,给她留足了体面。

    只是他为了她的面子,本来沙发就狭窄没被子,不知道他就睡了几个小时,还能一大早不被茵茵姐他们看出异样出了门。

    乌蔓内疚不已。

    茵茵姐还在接着说“你们等会要看球吧,诨子说他可能修完车直接去了,让你成哥送你去呗。”

    乌蔓更是怔忪,她下意识答了“不用了茵茵姐,我一会儿自己去吧。”

    茵茵姐还在说着让她别客气,成哥送她的话。

    乌蔓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明白追野这是什么意思。

    追野真是体贴地过分了,他一大早出去了,就是给乌蔓留了体面和余地,她要是想走,直接和成哥茵茵姐说自己去看球,他们俩可以毫不尴尬不用碰面地分别。

    可以说,昨晚和他在过道对视的那一眼,已经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乌蔓自从露营酒店出来,本就该回去,她不知不觉中偏离了预定轨道,如今一切该回到正轨了,她反倒心里难受得紧。

    和昨晚那种不得不走无地自容心情不一样,今天的离开,是追野给她留足了空间,她可以优雅地从容地离开,选择权一切在她。

    不,其实追野今早对她的避而不见,她已经是别无选择了。

    乌蔓回到房间,这回庆幸昨晚收拾好了东西。

    想了想昨天丢下的追野送她的化妆品,她还是拿了个袋子,一起装好,放在自己包的旁边。

    就坐在床边发了发呆。

    只是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床头柜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张球票。

    时间3月31日12:30 。

    乌蔓打了个一个激灵,她早上起来时候怎么就没看床头柜,这么说,追野早上起来,还进过房间里看过她。

    他这是什么意思,还邀请她同去看球赛吗?

    他昨天不是还尴尬地穿了上衣,今天一早就避了她出去,难道没生她的气吗?

    乌蔓难以置信地把球票拿起来在手里看了看。

    背面是红色的曼联标志。

    追野是真的,给了她两个选择。

    她也来不及纠结那么多,刚才吃过早餐又收拾了一番,已经十一点了。

    乌蔓是知道曼联球场的,老特拉福德球场。

    她查了查,打uber过去要二十分钟。

    她还是飞快地去洗手间,照着镜子,全副武装上了个妆,又拿茵茵姐的卷发棒,把发梢卷了卷,她的头发只是过肩一些,卷了个内扣,她自己也觉得足够娇俏可爱,才风风火火地回房间拿了东西出门。

    乌蔓一边心急如焚地等uber,一边想只要自己上了车,就不会再这么纠结了吧,必去不可。

    然而待她走进球场入场通道,看见不远处坐得追野时候,她还是紧张地一下缩了脑袋,又回了过道里。

    追野在人群中还是分外抢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双红会,他穿了件暗红色的连帽卫衣,坐在那里低头拿着手机摆弄。乌蔓熟悉他的小动作,其实他这个动作,根本就不在玩手机,只是出于无聊,捏着手机中间,在手里转过来转过去。

    不过和周围携家带口的球迷不一样,他旁边的位子,空荡荡的。

    乌蔓不知道自己过去了,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怕球票浪费?先前答应了他?自己也想看?

    还是说错了话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