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沁芮心中疑云渐起,稍稍往后推上几步,强作笑容,硬是不接这赞赏,千方百计将他们打发走。

    然而众人热情无比,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谢着,薛沁芮只得不断后退,便要回到府里。

    “这门口竟有这么多人?”西角门一动,景王最先露出脸来,“是有何事啊?”

    大门完全敞开,许多邀请而来的宾客皆堵在门口。

    外面的人见一下子来这么多王公贵族,几乎尽忘记了讲话,只顾呆呆地瞧那些华服宝饰。还有的则被门口的气势吓得后退,收起手上刚买的一些廉价玩意。

    “沁芮,这是发生了何事?”有人问。

    “我们来时,听门外在说什么为民除害的。沁芮,究竟是何事啊?”景王继续问。

    薛沁芮连忙走过去,试图用一个人的身子挡住后面一大片人:“想是姐姐听错了,没有这回事。”

    “晗姐姐,”绯王自后面钻出来,拉住景王的手臂,“晗姐姐,瞧上去沁芮也还没理清头绪呢,你就别催了。”

    “我不过是好奇问问,没事的。是吧,沁芮?”

    薛沁芮转过身去,颔首一笑,不作回答。

    “好了,都散了吧,”薛沁芮挥手对门口围着的众人道,“大伙都还有要忙的事儿呢。”

    “沁芮,你是不是替他们除了强盗什么的,竟能叫这么多人来门口感谢你。”景王还在猜测。

    “是啊是啊!”那些人生怕景王当他们哑巴,“西菜市那条巷子里的强盗,正是公爷替我们除的呢。”

    此言一出,门内之人几乎皆脸色一变。

    “西菜市巷子的强盗?”绯王唇色变淡,“沁芮,你做了什么?”

    “姐姐莫急,我只是——”

    “公爷替我们铲除啦!”一个人大喊出来,还骄傲地看向瞬间一脸嗔怒的薛沁芮。

    “他们……被你杀了?”景王满脸不可置信。

    “不曾有的——”薛沁芮忙道。

    “是啊!公爷神勇无比,为民除害!”有人举起手喊起来,“神勇无比,为民除害!”

    愈来愈多的人加入她的呐喊,举着手朝薛沁芮笑着。

    门内之人的眼神逐渐凌厉,薛沁芮额上的汗珠逐渐增加。

    她转过身去,笑着对门内的人道:“这都是误传。那时我的脚都折了,怎可能会出现这般事来?”

    “是哎!”景王恍然,“沁芮你自那小巷回府里之后,正巧脚折了!”

    她身后的人脸色愈发凝重,就连稷王的眉头也皱出了“川”字。

    “让一让!”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人高呼着朝衿国府奔来,“陛下召稷王、景王、绯王入宫。”

    薛沁芮松口气:“陛下定是有急事召见。既是如此,不妨改日再聚——”

    “还有衿国公一并入宫。”马上之人扶着腰间之剑,乌黑的眸朝她盯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那只咕咕叫的鸽子仿佛就是自己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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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开始我有几天要去上课,八月底有一场考试

    如果0点没有更新,那就是我去赶作业咯tat

    我我我我不会疯狂鸽的!只剩几次课了

    第44章 套话

    “公爷您瞧, 好事做了,皇上——”

    “闭嘴!”稷王一迈步喝道,“都散了!”

    面带笑容的众人被吓得敛容后退, 渐渐地散去。

    薛沁芮手在袖中一攥, 僵硬地笑着送别门内的众宾。

    来人连更衣的时间都不肯给, 催促四人赶紧随其回宫。

    “沁芮, 你的车慢,不如与我同乘。”黎翩若瞥一眼薛沁芮身后的安舒道。

    薛沁芮刚踏上车, 车夫便一甩长鞭,白马立即飞奔起来。

    稷王板着脸,看向扶着车壁以防摔倒的薛沁芮:“你可知皇姐为何得病?”

    薛沁芮眼睫微动,默然。

    天下人尽知,十余年前, 国朝先帝在时,塞北郭儿高勒氏族横扫哈靰兰草原, 与曾称霸一方的兀良桑氏族血战数月,终将兀良桑全族屠尽。而后血性大增,一路南下,众人皆以为因太女之争而风雨飘摇的中原便将因此沦陷, 何料新帝登基, 大手一挥,干戈作玉帛,万里和乐。十余年郭儿高勒与中原相安无事。

    今年开春以来,塞北羊群间爆发瘟疫。夏日一至, 又是大旱数十日。牧民叫苦不迭, 又逢中原皇帝身婴奇疾,自是有人垂涎南方富庶之地, 磨枪擦剑,取得契机,便要挥师南下。

    而我朝内部本已暗流涌动,几方势力勾心斗角,皇帝已为此心力交瘁,又闻塞北李将军感染风寒暴毙于黄沙之上,冗山前的咽喉要道上频现郭儿高勒士兵,不禁焦头烂额,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