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我等不住了。”

    一石激千浪。

    夏清许翻身跳下沙发,猛地开了门。房门被带上时发出巨大的声响,夏清许甚至来不及等待电梯,就急匆匆地抓着楼梯扶手两阶一跨地跑了下去。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不知道是因为急促的运动还是因为林瞿发给他的兴奋与激动。

    一出楼道,夏清许抬眼便看到了林瞿站在小区的花坛边上,俯身逗弄着趴在花丛中的猫儿。

    夏清许站定了,低低地喘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叫他看起来不那么急躁。而后才慢慢地故作镇定地向林瞿走去。

    殊不知,腿上却仍是不受控制。

    明明就最后几米的距离,他却恨不得一步走完。林瞿察觉到他的靠近,转过身来对他扯出了一片温柔笑意。

    他对着夏清许伸了手,后者也没有拒绝,径直走进了他的怀里。

    “为什么来?”

    “因为你想我。”林瞿笑着说,“也因为我想见你。”

    “嗯。事情不多了?”

    “多,都扔给蒋明川了,明天我还得回去。”

    “今晚住哪?我家吗?”夏清许又问。

    林瞿沉默了一会,揶揄道:“不敢,怕被岳父岳母打。我订了酒店,见完你我就走。”

    夏清许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仰着头看着他的脸,有些惊叹林瞿的举动。他以为林瞿会说今晚和他挤一个房间,想要抱着他睡上一晚的话。

    “要我陪你吗?”

    林瞿对上他的眼睛,“你想怎么说?”

    “去陪我男朋友。”夏清许笑道。

    林瞿捧着夏清许的脸,指腹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着,低下头顶上他的额,用鼻尖触碰着我的鼻尖。

    “有没有感觉我们俩这样就像是偷偷出来幽会的高中生。”

    “没有。”

    林瞿的唇贴了上来,但只是一触即离,像扰人的羽毛一样,并没有停留太久。

    “那这样呢?”

    “有点。”

    林瞿低声笑着,夏清许的眼中也漫开了促狭的笑意,直至不远处传来的一声——

    “小许?”

    作者有话要说:

    《庆余年》真好看,好看到差点忘了更新

    第73章

    夏清许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想要和林瞿分开。但在搭上林瞿的肩的那一瞬间,他又觉得这个举动太过做贼心虚,他是一个成年的omega了,大晚上的私会对象也不是什么很大的过错。

    于是他仅仅是和林瞿拉开了一点距离,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杨蠡和夏常平正站在不远处,眼中带着浓郁的好奇与打量。夏常平还不正经地挑了眉,大有质问到底的意思。

    “伯父好。”林瞿率先开了口。

    杨蠡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林瞿始终保持着识礼的笑,叫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夏清许也紧接着说道:“爸、姆父,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上去再说。”杨蠡收回了目光,径直地擦过他们进了楼道里。

    夏清许与林瞿对视了一眼,前者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顺着手臂下滑签上了他的手,跟在夏常平的身后一同进了楼道。

    “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大的惊喜,被迫见家长了。”林瞿贴在夏清许的耳畔,小声调侃道。

    夏清许闷声哼哼了两句,没有再说话。

    杨蠡面无表情地开了门,亮了灯,款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夏清许拉着林瞿坐在一边,定定地看着他等着这位“一家之主”发话。夏常平去厨房沏了茶,玻璃杯撞击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因为那个临时标记吗?”杨蠡并没有去碰那杯茶水,只是盯着上面飘浮着的茶叶,凉凉地说道。

    夏清许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悦。他或许是觉得夏清许是受了信息素诱导才和林瞿搅在了一起,才会有这般的反应。

    “不是。”夏清许说,“我之前和您说过的人。就是他。”

    杨蠡愣了愣,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软化了一点,“那你当时还说……”

    “我是怕他受影响。”夏清许看了林瞿一眼,说道,“我们都害怕对方是因为信息素的诱惑,也害怕对方误认为是自己在趁人之危。”

    杨蠡:“你的脑回路是不是随你爸的?”

    夏常平:“……”

    夏清许:“……”

    林瞿神色认真地迎上杨蠡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很喜欢他,不是因为信息素。”

    杨蠡瞧了眼夏清许,又扫了眼林瞿,半分钟后,他舒出一口气,说:“随你们了。”

    林瞿刚转过头和夏清许对视一下,嘴角还没来得及扯出笑来,便听到夏常平说:“小林已经对你做了永久标记吧。”

    夏清许一惊,他回来后一直有定时喷收敛剂,为的就是不让杨蠡和夏常平发现他身上多出的那股属于别人的味道。可他也不知道夏常平究竟哪里来的那么灵敏的鼻子,居然就这样发现了他身上的异样。

    “是。”林瞿承认道。

    “别怕,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也不是古板的人。有些时候身不由己,兴致上来了……咳咳。”夏常平被杨蠡瞪了一眼,急忙止住了话头,“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夏清许毕竟是我亲儿子,自家白菜被拱了,做父亲的不免还是有点气愤和着急。”

    林瞿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会负责的。”

    夏清许的耳根子突然就红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置于一块砧板上,每一秒钟都是长久的煎熬。

    “那我们找个时间,和你家里人见一面?”夏常平又道。

    林瞿的家里人……夏清许想起他先前说的那些事,想起那日黑色车里的那个男人,面上不由地就流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他抓住林瞿的手,张口想要替他拒绝,“他……”

    “我家里人对我的事向来不上心,由我自己决定就可以了。”林瞿打断了夏清许的话。

    夏常平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夏清许抢了话头,“爸,你现在说这个未免也太早了。”

    夏常平挠了挠头,问杨蠡:“早吗?”

    “还好,你当年也是这个时候见的我爸。”杨蠡说道。

    夏常平摊了摊手,无奈地看着夏清许。

    最终林瞿还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打消了夏常平的想法,顺带还收获了两张同情票。

    夏清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四方静坐的这一场面,冷不防地就被吓了一跳。

    “林哥你怎么来了?”

    “你哥在楼底下幽会被我和你姆父撞见,绑回来处刑了。”夏常平调侃道。

    “我哥还有今天?”夏清源踹了鞋,一眼瞟见茶几上的茶水,急匆匆地就跑了过来拿起杯子猛灌一口。

    “那是你姆父的。”夏常平说道。

    “没事。”

    夏常平给他翻了个白眼。

    “你被抓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高中三年请过多少次家长心里没点数吗?”夏清许嘲讽道。

    夏清源也不甘示弱地回击:“干嘛,高中生谈个恋爱怎么了。”

    “你也早就知道了。”杨蠡幽幽地看着夏清源,“还帮你哥隐瞒着。”

    “不是啊姆父,我这么大一个人了,哪里还干的出打小报告的事?”

    “平时也没见你少打。”

    “你胡说。”

    “我大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林瞿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就演变成了夏清许和夏清源的互掐大会,不过令他满意的是,他今晚不必住在酒店空荡荡的房间里,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躺上夏清许的床了。

    这一趟没白来。他想着。

    ˙

    第二天一早林瞿就回了a市,夏清许把他送到高铁站的那会,他还依依不舍地抱着人歪腻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夏清许受不了路人打量的目光把他推了开去,强行逼着他进了候车室。

    那天以后,家里的声音忽然就多了起来。夏清源发现他哥终于也变成了他曾经最嫌弃的那种人。

    夏清许与林瞿会通电话,大多都是在晚上。有时候是在聊天,林瞿同夏清许抱怨着今天的营业情况,说自己又遇到了怎样棘手的客人;有时候是夏清许在与林瞿汇报自己一天的日程。实在没话说的时候,两个人便开着通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在耳朵旁悠悠回荡,就像是他们还住在一起时的那样。

    工作室开业的第一个月,他们接了不少的单,还跑了两个婚礼,业绩无疑是令三人满意的。七月的最后一天他们点了烤串与啤酒,等到关门后就在工作室里开起了庆功宴。

    外面的灯光毫无保留地透过落地窗投**来,底下的河水泛着清晖的冷光。远处的车辆来来往往,车头的灯格外明亮。酒香与调料味充斥着整个室内,其中一个摄影师喝红了脸,大着舌头说着自己的糗事。

    林瞿靠在藤椅上,拍了照给夏清许发了去。

    l:吃了吗?

    l:【图片】【图片】【图片】

    ˙x:你活腻了?

    林瞿给他回了一个“鹦鹉背包”的表情包。

    “大家好好努力……”沈云昭忽然站起了声,举着杯子,“我们的目标是在z省的个别地区开设我们的分店。”

    “神他妈z省个别地区。”后期嫌弃道,“我们要让a市部分地区都开满分店!”

    众人:“……”

    “士气还没起来,全给你们整没了。”蒋明川笑着说。

    林瞿也跟着笑,他的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远方,他看着一辆黑色的奔驰驶过不远处的大桥,在路口处拐了个弯,逐渐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