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酒一杯,一饮而尽,苏见月的双颊也染上了几缕红霞。

    周杳杳笑容更盛,这南部郡主对她,似乎也有很大的敌意。

    “夫子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郡主是自南部而来,自然是欣喜的,又怎会见怪。”她举起手中酒杯,却被陆景行拦下。

    一切都被苏见月尽收眼底:“侯爷和夫人感情真好。”

    苏青玉笑呵呵的说道:“见月在皇室长大,被骄纵宠溺坏了。不懂大昭的礼数,景行和弟妹要多多包容了。”

    言则,苏见月的婚事便交给陆景行和周杳杳。

    “不敢。”陆景行听出其中奥秘,接过周杳杳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清酒溅出来少许。

    黄州知府坐在席上,既插不上什么话,又不敢擅自动筷子。就端端正正的坐着,额头上溢出来不少汗水,腿也坐麻了。

    恍惚间,没忍住把一篮子水果打翻了。

    他立刻清醒过来:“小王爷,侯爷,下官失礼了。”黄州知府起身说道。

    “本王乏了,到此为止罢。”苏青玉眼见着花果越过越远,拍了拍袖子起身说道。与此同时,向陆景行使了个眼色。

    黄州知府一时竟不知所措。

    “王爷,舞女们都在外面候着呢。你看,这?”黄州知府欲言又止,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陆景行身上,想要寻求帮助。

    陆景行道:“你先退下罢。”

    闻意,黄州知府也不再多言,对着上位的几人行礼之后退下去了。

    “我知你有诸多疑惑。”苏青玉兀自倾倒了一杯酒,笑了起来。

    折扇依然在他手中,不紧不慢的扑着。

    苏青玉对身在下位的苏见月说道:“见月,你不是一直想一睹大昭山水的风情韵致吗?为兄与陆小侯爷尚还有要事商议,夫人领着你去见识见识罢。”

    显然是想支开周杳杳和苏见月。

    周杳杳正准备起身,却被一只手拉住。陆景行启唇:“我们也只是初来乍到,等到了盛京城,一定奉陪到底,既然郡主想去,便自己去转转也无妨。”

    “兄长。”苏见月显然不想离开,半是撒娇的对苏青玉道。

    苏青玉沉了脸色:“见月,出去。这是命令。”

    南部尚武,是个军令严明的国家,上级的命令是高于一切的存在。苏见月敏锐的意识到了苏青玉言语中的不悦,即使不情愿,还是只能乖乖的退出去。

    待到苏见月走后,偌大的厅堂内只余三人。

    “此次来到盛京目的何在?”陆景行此话问的直白。他见到苏青玉眼角微动,又继而补充道:“不要说是为了铲除奸细死士。据我看来,耶罗部混迹其中的人都被小王爷你清扫的一干二净了。”昨日夜间的死士,应该就是最后的剩余。

    苏青玉大笑:“果然瞒不住你。”

    大笑之后,苏青玉的神情彻底严肃起来:“你我数十年的交情,难不成还信不过我?此次虽是带着目的而来,但不会危及你分毫。”

    苏青玉眼神真挚。

    周杳杳坐在席间,也有所感受。铲除耶罗部的奸细,只是一个幌子。

    “你要我如何帮你。”良久,陆景行才吐出这句话。南部皇帝年事已高,内部猜忌斗争不断。苏青玉作为南部皇帝最小的儿子,为皇帝所倚重。

    苏青玉轻敛折扇,起身走到陆景行身前:“愿借陆侯之手,成我无双大业。”他说此话时,眉峰入鬓,如皓月澄明,言语坦荡。

    “苏兄,大昭向来不干涉南部内政。”陆景行的手腕绕开了桌上的酒壶,复而端起了茶。

    “智者因时而变。”

    苏青玉面容不改,为了今日,他已绸缪已久。

    陆景行牵着周杳杳站起,对苏青玉道:“这不是可以商议此等大事的地方。”

    虽是内厅,但隔墙有耳不得不防。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人多口杂。

    黄州客栈,客房。

    乌启守在门外,与此同时还有苏青玉随身携带的十余个暗卫,分布在黄州客栈的各个角落,严防死守,算得上是密不透风。

    苏青玉将房门关上。

    先才陆景行此言,便是答应了他。

    “料想南部皇帝时日无多了罢,今你作为南部使者出使大昭,就不怕一旦南部皇帝撑不到你返回南部之日,控制不住朝中局势吗?”陆景行淡淡说道。

    苏青玉亦随之坐下,似是胸有成竹:“难瞒景行慧眼。父皇床榻之上,一直放心不下的便是几大部落攻伐叛乱。我出使大昭,亦是为了铲除其中奸凶。”

    “我想让你主动请缨,作为特使,出使南部。”

    苏青玉此行,一是苏见月,而是想大昭讨一名公主。

    陆景行道:“朝中只有一位适龄公主。”

    周杳杳明白,陆景行所说的那位适龄公主便是沈芸。

    “本王正妻去世多年,讨一位公主作为正妻,日后便是南部的皇后。本王定不会亏待于她。侯府亲兵俱是精锐。”苏青玉笑说道。

    此话一出,周杳杳心中一怔。

    黄州距盛京不过几十里的路程。

    第二日,南部使团抵达盛京城郊时,朝中已派遣了人前往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