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暮晨的小嘴巴又嘟了起来,十分失落的模样。

    “母妃在这片土地上的使命完成了,可是暮晨还没有。等到暮晨完成了身上使命的时候,就可以变成星星与母妃见面了。你们的光都能照亮彼此。”

    “那怎么才算是完成使命呢?”

    周杳杳把沈暮晨放了下来,弯下腰对她说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读书。就像你母妃教你的那样,做一个对大昭有用的人。”

    说罢,周杳杳将婉嫔留给她的信塞到了沈暮晨的袖子里。

    在沈暮晨的耳畔说道:“这是母妃留给你的信,你回去看罢。暮晨是个好孩子,会明白你母妃对你的一番苦心的。”

    暮晨虽然很小,也像个小大人一样,猛地点头。

    目光坚定。

    第47章

    周杳杳抬眼, 目光所见是交织在一起的日光和雪光。常年翠绿的树叶抖落下一串串雪,落在地上和满地的白雪融合在一起。

    料想过不了几日,雪就该化了。

    “夫人。”周杳杳正欲出宫回府, 将要行出御花园前被一道清丽婉转的声音叫住。周杳杳顿了步子,那华服宫妃上前。

    孟佩婉的肚子看起来要比寻常几个月身孕的大一些, 她笑得娇俏。

    “太医说了,本宫腹中是双生子。”她好似在为周杳杳解惑一般, 脱口而出。嘴唇止不住的往上扬。

    团年夜大火, 皇后与婉嫔焚身火海,孟佩婉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孟佩婉步步靠近周杳杳, 美目盼兮,轻启薄唇:“沈暮晨是故太子的骨肉, 本宫知道。婉嫔的计划本宫也知道。其实真正刁难昭阳宫的不知皇后娘娘, 还有本宫,不过是借了皇后的壳,引得她们鹬蚌相争罢了。”

    “十几年前你身份高出本宫不少,如今你可知谁才是赢家。”孟佩婉已经懒得掩饰那份洋洋得意了。

    周杳杳默然。

    也是,徐娩就算再怎样, 也不会做出用有毒的核桃露来毒杀皇子的事。一旦事迹败露,她也难以全身而退。

    遂而给了孟佩婉可乘之机。

    周杳杳一双美目染上了霜, 渐渐冰冷起来。她少有的狠厉,目不转睛:“你最好不要做出伤害沈暮晨的事情。不然,我绝饶不了你。”

    “拭目以待。”孟佩婉大笑。

    她是宠妃, 腹中怀有双生子。可她面前的周杳杳不过是侯夫人,纵有一品诰命傍身,可那是个虚名,如何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孟佩婉位份不变, 可是规制远远突破了嫔位的标准。

    可见沈意远对其重视。

    周杳杳礼数周到,转身离去。

    南部使团于昨日离去。苏青玉走的匆忙,快马加鞭往南部境内赶。是因着得到了南部朝中眼线的密报。南部君主病情危重。

    苏见月的婚事亦定了下来,是朝中家世显赫却无实权不涉党政的纯臣。

    这只完成了南部使团的第一个目的,第二个目的是求娶大昭公主。可如今宫闱之中只有一位已经许亲待嫁的长公主。

    自然而然就搁置了下来。

    眼见着要入春了,春风吹绿了柳叶,又垂直千发。

    沈宁交由太后照看,而沈暮晨则被留在了养心殿。沈意远日日下朝之后都会过来问他功课。“父子”之情日渐深厚了起来。

    坤宁宫一片死寂,朱红的大门紧闭,只剩下了留守的宫婢。

    徐娩谥号“文献思”,是沈意远亲自拟定的。灵柩已行至皇家陵园,正等着挑选黄道吉日下葬。至于婉嫔,沈意远提了她的位份,以婉妃之礼下葬妃陵。

    陆侯府的日子,细水长流。

    年关刚过,搁了许久的国事等待着处理。陆景行忙的脚不沾地,往往很晚才回府。又是国丧期间,宫中一年一度的赏花宴便也罢了。

    周杳杳坐在藤椅上,看着日头一点点落下。

    春日的阳光终于有了温度,晒在身上暖暖的。春敷传了晚膳,今日小厨房做的几道菜是纯素。近日来,周杳杳胃口不大好。

    “你回来啦。”周杳杳听见脚步声。

    谁知,过来的人不是陆景行,是周熠。

    周熠白了她一眼,他与阿姐许久未见了,没想到这人居然一点也不想他。他作为周杳杳的亲弟弟,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不平衡。

    “是我,阿姐,你怎么一副失望的模样。”周熠打趣的说道。周熠当然知道,周杳杳口中的你是陆景行。

    周杳杳却一脸欣喜,一连看了周熠几眼。

    “这么久了都不过来看看?”周杳杳似是在责怪周熠。

    大昭的风俗,嫁出去的女儿,不逢大事是不会轻易会娘家的。这也证明着一个家族的香火永续。

    周熠棱角更为分明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打趣的国公府二公子了。男子成熟长大之后,便会明白又一片天需要他来撑起。

    “这次给阿姐带过来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