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里面有个人?死了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好像是宫里的轿子,里面的人叫什么顾氏的。”

    “顾氏?哪家的顾氏,没听说过啊,摔得真惨啊,都差点被板子压扁了,只看见一只手,什么都看不见!只怕当场就死透了吧?”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猜测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纷纷跪拜。

    “参见长安公主殿下!”

    大家还都在好奇呢,今日怎么就公主一人,平日里练习打架的好伙伴驸马大人呢?

    长安公主萧煜蓝跳下车驾,一把推开身边的婢女,三步并成两步来到碎了一地的马车前,看不见人脸,只能握住那只手声嘶力竭地大吼:“甄甄妹妹,甄甄妹妹,你怎么了?”

    感觉被握住的手微微一动,萧煜蓝马上会意,柳眉瞬间倒竖:“来人,快把甄甄妹妹救出来,拿我的牌子,立刻进宫请太医!”

    有嬷嬷应声而去。

    萧煜蓝缓缓踱步到长脸嬷嬷跟前,发现她一脸的血正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右眼已经被一条半尺长的木条扎穿了眼珠。

    一个小宫女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煜蓝历声喝问:“你们,为何要杀害本宫的义妹顾甄?”

    脸朝下,正好枕着那软垫的顾甄心理有些疑惑,我啥时候成了长安的义妹,我怎么不知道?改了剧本,能让我事先知道一下吗?

    还有,那黑脸汉子,对对,就是你,别以为我躺在一堆木板下面就感知不见你,木条能扎穿眼珠,那飞叶就能杀人了,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工夫,你要帮忙也要低调一点好吗,飞个木条像射箭似的,从苏州到京城跟了一路了,能好好露脸认识一下吗?

    摔!!!

    这边顾甄心里郁闷之极,那边小宫女却连头也不敢抬,嘭嘭嘭只敢磕头:“奴婢们没有、没有要杀害顾氏,女婢们奉皇后娘娘之命——!”

    “大胆!”萧煜蓝一声爆喝,差点震得路边看热闹的老百姓直接趴地上,“你竟敢假传皇后懿旨,当街杀害我大萧国学子之妻,妄图寒我大萧国诸学子之心,欲动摇我大萧国根本,你真是其心可诛,说,你是不是奸细?还是,你想要谋反?哼,不说,本宫马上回禀父皇,诛你九族!”

    小宫女吓傻了,身体抖得筛糠似的,嘴唇直哆嗦,半个字也讲不出来。

    老天爷啊,这都哪儿跟哪儿!

    不过是皇后要教训一下顾氏,而姑姑要一路膈应顾氏罢了,哪里能和谋反搭上边。

    这犯了错她要被推出去抵命也就算了,皇后按照惯例肯定会保她一家,可这要是诛九族,可怎生是好!

    第100章

    眼看眼前镶着珍珠的绣鞋就要离开, 小宫女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江琦的夫人一早进宫向皇后哭诉,江宇被一个庶民打得起不了床,皇后一怒之下打算要好好教训一下替长安公主打驸马的顾氏, 而那嬷嬷却在马车座椅上扎了无数银针, 想让顾氏先吃个苦头再进宫, 谁知, 半路马车就裂开了。

    听罢,萧煜蓝目光一凛, 还来不及开口,路旁的百姓却一个个却倒抽气声此起彼伏,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啧啧,扎针?心黑得哟!”

    “教训?这是想杀人吧,你看, 这人还埋在板子下面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唉, 谁让她得罪了江家呢?”

    萧煜蓝故意没说话,让安静的四周里低语声更加明显。

    小宫女脸色惨白,这次她无论是皇后的板子还是诛九族,都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萧煜蓝嘴边一抹嘲讽的冷笑:“任你如何狡辩, 奸细就是奸细, 想要攀诬皇后?胆大包天!待我进宫禀明父皇,一定将你们这些奸细千刀万剐!”

    这时,几个公主身边的老嬷嬷已经七手八脚将埋在木板堆里的顾甄给“救”了出来。

    萧煜蓝忍住嘴角的抖动,心说你这血包放得也太多了, 然后狠狠一掐自己的大腿, 眼眶瞬间就红了。

    “甄甄妹妹?甄甄妹妹?你可还能听见?快,请太医!这全身都是血, 可还能救回来?”

    众人远远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面目全非、被人一路抬着还滴答淌血的女子,奄奄一息地上了公主车驾。

    大家纷纷扼腕叹息,这一条命,恐怕不保了。

    长安的车驾一离开,皇后的人马也匆匆回宫复命了。

    公主的车驾就是豪华,顾甄连脸上的血都来不及擦干净,就在精致的小桌子边上,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萧煜蓝几乎要笑喷:“你杀了几只鸡啊,这么多血?”

    顾甄一口芙蓉饼咽下:“鸡血?哦不,那早已过时了,我用的是自己调制的液体。”

    萧煜蓝一下子好奇,这可是秘方,她坐这么近,一点怪异的味道都没有,说不定以后自己还能有用。

    顾甄如此这般说了,萧煜蓝的小婢女还十分认真记录了下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顾甄问萧煜蓝:“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义妹了?还有,宫里的太医可靠吗?”

    萧煜蓝挑眉:“怎么,我的义妹还辱没了你?你昨天能出手帮忙,让我狠狠打了个痛快,这多年的怨气啊,一遭散,痛快!别说,你那一手木条扎眼睛的工夫真是厉害,那桂嬷嬷手下冤魂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瞎了一个眼睛,便宜她了……别瞪眼,太医很可靠,是我爹的人,放一百个心!”

    顾甄也挑眉:“没啥不放心的,如果能让我痛痛快快杀进宫里,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萧煜蓝白她一眼:“ 你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我昨天不是给了你我的玉牌吗?是父皇给我的补偿,拿着这个玉牌除了他,谁都可以不跪。哪里用得着你大开杀戒。我还想让你好好站着膈应皇后和那二妃呢,谁知你的法子更好。”

    顾甄也不傻,认识不过两天,这贵重物品可不能用,遂掏出牌子物归原主:“好了,让太医宣布我需要好好养伤,半年不能出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