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莫亦秋神采飞扬,回头率极高,几乎所有从他与庄子夏身边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扭头看看两款不同类型的帅哥。

    “哟嗬!我自由了,小夏,我们现在去哪里?去玩吧!反正都翘课出来了……”

    莫亦秋先是长舒一口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喜笑颜开,在医院里头全身都僵硬的感觉已经消失,再转头看着庄子夏,完全一副以小夏的话为圣旨的模样,压根又忘记了队长叫他午饭后去训练的事。

    说来也奇怪,莫亦秋记庄子夏的事件件清楚,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交论文,什么时候该去哪家亲戚串门子…

    用什么牌子的剃须水,穿多大号的内衣内裤,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只要与庄子夏挂上勾的事,莫亦秋都能如数家珍,写个百多页关于小夏的备忘录绝不是问题。

    可是对于别人的事,莫亦秋就不是那么上心,他虽参加了柔道社团,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如果不是因为那社团是小夏加入过,他才不屑一去呢!

    莫亦秋自己觉得,如果不是他从小就在庄叔叔的武馆里学习,估计队长早将他踢出柔道队了,噫!昨天晚上队长发短信叫他干什么来着,莫亦秋又有点犯迷,赶紧掏手机出来查看。

    看到他的动作,庄子夏停下了步伐,站在医院围墙旁边等着莫亦秋,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亦秋能清楚记得自己所有的事,包括受伤后也是如此,能记得自己上午有两节课,却不记得过几天有比赛,他们队的队长都快捉狂了。

    就这个问题,庄子夏还问过庄明衍,三堂哥的解释是,人总会把最重要的记忆锁在大脑最深处,不论如何也不会忘记,除非自我催眠遗忘,那就是选择性遗忘,逃避最重要的记忆带来的伤害,人的记忆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为此,庄子夏释怀了,只要亦秋平平安安的就好,记得谁不记得谁都没有关系,把自己的记忆放得这么深,庄子夏是开心的,所以在亦秋躺在病床上没醒过来时,庄子夏率先跟全家人出柜,将自己与亦秋过去那种朦胧的窗户纸直接捅开了。

    没想到捅开窗户纸的结果,不是家人的反对或表态,反而是莫亦秋虚弱且惊喜的睁开眼,戴着氧气罩还断断续续追问他是不是真的。

    庄子夏想到当时的情景,忍不住又手痒,当时他差点以为这家伙是装病了,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他为救一个小孩子而被车撞飞,庄子夏真的会认为莫亦秋是在诈他,只为了确定更亲密的关系。

    只不过,早点坦承了也好,将这家伙划到自己的保护下,庄子夏暗自握拳,他不会再看着亦秋那么冲动去做危险的事,自己的恋人,他当然要好好看牢。

    庄子夏习惯性地推推眼镜,看着身侧恋人着急翻短信的样子,忍不住就伸了手过去,牵了莫亦秋的手,对他露出温柔的表情,让莫亦秋回以更灿烂的笑容,自然也忘记翻手机要干嘛。

    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缕光,极快极不易捕捉,庄子夏一只手牵着莫亦秋的手往前走,另一只手拿了亦秋的手机给莫家打电话,自在按拨着电话号码的同时,庄子夏对莫亦秋说道:

    “不用翻了,昨晚的短信你已经删了,我们先随意逛逛,一会儿去吃干焖茄子吧,上次你不是说想吃……”

    “好啊好啊!”

    莫亦秋赶紧点头,笑得十分开心,他就知道小夏最好了,耳听电话已经接通,莫亦秋乖乖的没有吵闹,与庄子夏十指紧扣,自在无畏地走在大马路边,无视路过的众人那奇怪或好奇的目光。

    第7章 亲密关系

    “喂!莫姨,我是子夏…

    嗯!今天陪亦秋来医院复查,已经检查完出来了…没有什么事情,现在一切症状都是正常的现象,服用神经类药物后,会有些附作用,但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莫姨再见!”

    语毕,庄子夏很利索就挂了电话,与莫亦秋手拉手在路边慢慢溜达,距离商业街就一站多路,庄子夏懒得走过地下通道又转个弯去搭公交,走那一段不如直接往商业街走,何必浪费时间。

    而电话另一头的莫家客厅,才刚准备叮嘱两句的伍芸,便听到嘟嘟声已从手中的电话里传来,她看着电话微有点发征,这孩子真是的,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正给不停挣扎着的宠物犬扎辫子的莫莉,伍芸摇摇头放下了电话,坐到莫莉身边继续替她递各种颜色的皮绳,又眨了眨眼才面带微笑说道:

    “莫莉姐,子夏说陪小秋去复查了,小秋没什么事情了,就是还得继续吃那些药,不过总算没事了……”

    “哈哈哈哈,子夏又叫你莫莉阿姨了吧!呵呵呵呵!我就说让他们改口算了,省得老是叫错,都叫妈了就不会弄糊涂了,芸芸,你看我们要不要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办了,开多少桌合适?

    呵呵呵呵,开一千桌会不会把他们吓呆了……芸芸你觉不觉得那样很有趣!看我们家两个小子的傻样,我一定会笑死…

    …哎呀!冬至,你不要扭,我刚给你扎好的,快快,芸芸,帮我抓住它……”

    伍芸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莫莉接了过去,开朗的笑声代表着这个女人豪爽的性格,虽人到中年,却仍有着活泼调皮的一面。

    听她言谈便知道,完全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在宽大沙发上和欲逃脱主人毒手的金毛扭成一团,自己够不上手了,还叫旁边白兔一样的伍芸来帮手。

    “好好!我来帮忙,冬至,你别舔我,好多细菌,给你蛋糕吃吧,冬至你乖乖的…

    …好了,莫莉姐你给它扎吧!开一千桌好是挺好的,可是不跟孩子们说的话,他们会不会不高兴,觉得我们干涉过多了,要不还是先跟子夏和小秋商量一下吧!”

    伍芸自觉自己形象尽失,有些不安的在地毯上动了动,但又怕冬至跑了,只能老老实实继续保持现在的姿势,使劲按压住不太老实的狗狗。

    孰不知看在莫莉眼中,其实她只是坐到了冬至的身旁,拿了蛋糕让它就着自己的手吃,另一只手温柔搂抱住了冬至而已。

    莫莉大笑,扑过去骑坐在冬至身上,继续用五颜六色的皮筋给狗狗扎小辫,也极其自然地与伍芸继续讨论,到底该不该给两个小子办亲,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又或是两人时断时续的交谈,时不时有一高一低的笑声传出,所有的景像都充分透露出一个讯息。

    那便是这两个女人一条狗,或者可以说是这两家人,关系必定十分和乐融洽,以至于谈到要给庄子夏与莫亦秋两个男生办亲的事,都如此自然亲切,甚至有巴不得快点变成一家人的意思。

    可是,两位妈妈,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庄子夏和莫亦秋都是男生啊!性别同为雄性,这要在古代是断袖,在现代是玻璃,即使真要相爱一家亲,咱天朝不承认这亲的啊!

    怎么也只能去国外注个册,你们商量席开一千桌,是要娶亲呢?还是要娶亲!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两个妈妈还是再严肃认真的讨论一下吧!

    第8章 有点点黑

    “哈啾!哈啾!”

    庄子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坐在他对面正用筷子挟菜的莫亦秋就紧张了,赶紧递了纸巾过去。

    他知道小夏平时少于生病,可一旦生病就有病来山倒的架式,一般的感冒都会比普通人出现更强症状,所以他担心得不得了。

    “小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吃了饭回去找三哥拿点药先吃着吧!还是去药房买点,我去买吧……”

    “没事!吃到一点辣椒。”

    庄子夏的神情很淡,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将嗓子里不舒服的感觉顺着冰水咽到肚子里,感觉对恋人的紧张好像无动于衷似的,但只有十分亲近的人,才能知道庄子夏并不如表现的那样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