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秋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夏,你这叫大煞风景,我那样讲,你不是该接几句海誓山盟

    神马的么,比如深爱一类的…想念一类的,永远神马的…”

    庄子夏闻言把眼光又移到山道边的野草上,淡定回应:“想啊!我想有人来了…至于爱啊永远神马的…我害羞…”

    “噗嗤……”莫亦秋本来是不正经的抱怨,嘀咕那几句后就在喝水,结果小夏最后那三字神来之语,他一口水就给喷出来了。

    第200章 恶毒心思

    “小夏,你不厚道!”

    莫亦秋边咳边笑着抱怨,喷出来的水还有些洒到了庄子夏腿上,及两人相握的手上,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来得妥当,反正莫亦秋对着庄子夏,就会有各种撒娇手段尽出。

    庄子夏远目状不说话,也不在意自己手上有莫亦秋喷出的水渍,口水都吃过了,还在乎这点刚进嘴巴里的矿泉水么,计较这个就太矫情了。

    只是见莫亦秋被呛得厉害,庄子夏还是忍不住伸了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为恋人顺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没多会儿,莫亦秋就消停了,虽然还带着笑,却是比之前收敛了不少,他也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过来了。

    与小夏的听力相比,那自然没得比,但莫亦秋也听出脚步声应该是一男两女,以这脚力来推断,半分钟后就会转过山角出现在他们面前。

    果然,差不多就三十秒的时间,一个灰衣和尚先出现在庄莫二人眼前,说是和尚也不对,应该是个居士,留着短短的寸发,身着灰色僧袍,平凡普通的样貌,如果不是这身装扮,估计混入人群就找不着了。

    随后,莫亦秋和庄子夏的瞳孔就微缩了一下,他们没想到来烧个香居然也会碰到熟人,跟在居士身后的两个女人正是邱盈然和陶翠。

    有别于以往见到这二姝时的艳丽光鲜,今日两女皆是简单的运动鞋,水洗白七分牛仔裤,上身穿着很显身材的v领t恤,邱盈然是白色上衣,陶翠的则是荧光绿。

    莫亦秋和庄子夏仍坐在石凳上没动,下边的人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即使不抬头,照这路线行驶方向来看,居士肯定是带着陶邱二姝上山的,仅一条糙石山道在小平台旁边蜿蜒而上。

    是以,因为庄莫二人的安静,邱盈然和陶翠跟那居士小声说着话,直到上了陡道才发此处小平台有人坐着,看清两人模样后,陶翠的脸色变得难看,邱盈然则是神情莫辩。

    居士见此,自是知道他们相识,可是相识却不说话,一声未吭只管对视,这处境怎么看都尴尬万分,居士一时不能继续再往上走,只得停在原地等着陶邱二人醒神。

    十只眼睛相视,依然沉默无语,庄子夏和莫亦秋是不会主动跟不熟的人打招呼,除非对方是长辈,平辈的话,他们确实有那个傲气本钱,没必要主动去亲近谁,更何况还是两个心思莫测的女人。

    邱盈然是在心里迅速的拨算盘,她知道这二人跟孟苍的关系不错,想来家世也是可以的,她和老公的公司就是要靠这些达官贵人来帮衬,那些精贵的艺术品,普通老百姓可买不起。

    但因为之前不认识,贸然打招呼又尴尬得很,邱盈然想着小表妹的年纪差不多,好像又是一个学校的,说起话来也亲近些,便悄悄地碰了一下陶翠的胳膊,示意介绍这气宇轩昂的人给她认识。

    陶翠感觉到了邱盈然的提醒,却是皱眉没有说话,她在医院领悟了眼前两人是一对的事实后,心境还没转换过得过来,所以才会陪邱盈然过来进香散心。

    没想到在此处又碰到庄子夏,陶翠的神情不太好看,曾跟在庄子夏后边追赶,又没得到一个好脸色的记忆涌上心头,顿觉十分委屈,对莫亦秋也是充满了敌意与不屑。

    死基佬,两个男人在一起真恶心,居然还有脸明目张胆的跑到龙岩寺来碍眼,陶翠的眼力不差,自然看到了桌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更是觉得受辱。

    庄子夏对她连个温和眼神都吝于给予,对一个硬梆梆的男生却是柔情万千,耐心十足,她哪里比不上一个只有脸能看的男生,陶翠只觉得那些委屈都变成了怨恨,冲口而出就是难听的话。

    “庄子夏,你不觉得你们出现在这里不合适吗?这儿可是佛门清静之地…”

    “翠翠…”

    庄子夏和莫亦秋还没反应,邱盈然已经觉得不妥,轻唤了陶翠的名字以示警告。

    庄子夏这三个字听到邱盈然的耳朵里,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有很深底蕴的庄家,陶翠是个笨姑娘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懂,与庄子夏交好,就代表以后的路十分好走。

    邱盈然扬起笑脸,刚想打几句圆场,便见那被讽的二位直接起身,换座扭了脸过去,本来是坐在里面的石凳上,面朝他们这边的方向,看着山道和不知名的野花野草。

    现在却是换到了外面的两个石凳上,仅留了后脑勺给他们,表明后脑勺的主人不待见他们,对于这种挑衅似的讽刺之言,大度地不予计较,却也不想跟他们再过多纠缠。

    邱盈然不过刚上前了一步而已,庄莫二人的举动让她脸上的娇笑僵住,迈出的脚步也收了回来,虽说这种打人脸似的举动不是针对她而来,邱盈然的脸色也还是不好看,有些恼怒地瞪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陶翠一眼。

    “居士,我们继续走吧!”

    半晌,邱盈然转过身,佯装无事似的,拉了陶翠对着那灰衣居士提议着,她们本来是为散心,听说站在山巅上能让人心头烦闷尽消。

    原本邱盈然跟这居士也是因为佛事才结识的,一直有所往来,既然来了对方修行的地方,一起逛逛吃个饭更是人之常情。

    此时当着居士的面,邱盈然虽想把陶翠的不懂事训斥一顿,却也知道此时不是好时机,在外人面前,她还是相当懂得如何保有面子的。

    是以,也装作不过小歇了一会儿,全当庄子夏和莫亦秋不存在,又往山上继续走,居士一揖首之后,紧跟着上去,陶翠咬紧牙关才没再吭气,僵着脸也走了。

    其实陶翠只是小姐脾气不分场合的发作了,此时若是有人哄她两句,那气或委屈也就顺了

    可是庄子夏和莫亦秋跟她又不熟,她都先带刺了,两人更不可能理会她,邱盈然也是个大小姐,又自认身份比陶翠高级那么一点,也是觉得表妹不懂事,自然不会哄她。

    居士是个外人,更不可能了,这才让陶翠又是满腹郁闷,更为抑郁,这口气在心头梗住,终是成了心魔,很有可能在日后做些傻事情出来。

    至于与庄子夏他们有没有影响,也要看陶翠的自我调控能力怎么样,其实自己平静一下好好想想,陶翠也不至于滑向一个错误深渊。

    但偏偏她想冷静一下的时候,邱盈然不停地在她耳边询问,诸如庄子夏多大了啊,在学校跟她的关系怎么样,喜欢什么,平时做些什么…

    庄子夏,庄子夏,庄子夏…

    陶翠觉得自己像被一个叫庄子夏的魔环套住了,勒得她喘不上气,邱盈然越提,她越觉得窒息难受,本来就是自己做得不对才受的委屈,此时尽数迁怒给庄子夏。

    都是庄子夏害她颜面尽失,学生会里的人嘴上不说,其实个个都在看她的笑话…

    都是庄子夏让她一腔真情付诸流水,明明她是大美女一枚,那不识好歹的人竟然喜欢一个男生,这跟当众打她一耳光有什么区别…

    她已经够难堪了,邱盈然为什么还要不停的折磨她,陶翠心中的怨念如堆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许是她的神情太难看,邱盈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倒也不问了,神情莫辩地跟那个居士走在前头,爬到半山央便不想走了,也不问陶翠的意见,又倒回来。

    再次路过那处小平台的时候,庄子夏和莫亦秋都不见了踪迹,邱盈然心里也有气,她今天不是闲得没事来烧香的,而是穷途末路了,来为仔仔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