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好继续委屈巴巴,佯装抹眼泪,说得可怜极了,仿佛倘若谈岁不理解她再继续怪罪她,就是童话世界里最坏的巫婆。

    “既然你都说的这么可怜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去上厕所吧。”

    见谈岁不跟自己算账,杜好得寸进尺,抱住她胳膊,“岁岁,陪我一起。”

    前脚刚从前门出去,后脚就有穿着校服的人背着书包溜进后排的空位坐下。

    班里本来就空着一个位子,此时那个人落座,也不突兀。

    没人觉得奇怪。

    但那个人长相陌生,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有女学生边讨论边时不时扭头偷看后面,

    “你说他会不会是新来的转学生?”

    “好好看啊!个子高,长得也白。”

    “他在看我……”

    从厕所回来,杜好习惯性目光环视一圈,自然而然落在后排那个陌生的学生身上,呆住了。

    那学生扭头眯着眼看窗外炽烈的太阳,

    阳光见缝插针冲出茂盛的枝叶,纵横交错,些缕阳光洒落课桌。

    他穿着长雅的校服,只是校服有些褪色,

    细长骨感的手置于桌面,指腹在桌面的阳光下来回摩挲。

    像是太阳底下晒得很舒服的猫咪,高贵慵懒。

    谈岁晃了晃杜好,拉着她回到座位上。

    趁谈岁和杜好出去上厕所,顾样给同学们说自己的伤是从何而来。

    说话间,他面露恨意,咬牙切齿。

    看到谈岁和杜好回来,赶忙闭上嘴。

    见顾样不再说半个字,其他人也作鸟兽散了。

    回到座位上,小声讨论。

    “虽然顾样说的隐晦,但我估摸着他那伤八成是黎厌打的。”

    “为什么?”

    “你没看见吗?黎厌也受伤了啊。”

    “我觉得不一定,就顾样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他可没本事伤了黎厌,更没可能全身而退。”

    讨论声戛然而止。

    因为大家看见程芳从二班离开,身后跟着黎厌。

    黎厌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样子,手插着兜,懒懒散散。

    只是校服右裤腿较左腿稍圆,随着迈步的动作,包扎右腿的纱布露出一抹白色。

    他步子跨的没有平时大,走起路依然脊背挺直。

    过往之人纷纷侧目,尤其是看到大佬走路时不慎露出的纱布,更是惊诧。

    大佬受伤不足为奇,只是听说这伤来源于顾样。

    看来是以前小瞧顾样了。

    途径三班,程芳自然也叫上了顾样。

    光靠着黎厌和自己都有伤,顾样就已经成为众人眼中的传奇。这下,他也不再觉得身上的伤有多可耻。

    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甚至还有些光荣。

    第64章 是在逗你

    走到楼梯口,钟大飞和余涛等人迎面撞上程芳。

    对上程芳杀气腾腾的样子,吊儿郎当霎时收敛了几分。

    不出意外,教导主任办公室站满了人。

    余涛小声问昨天口口声声说要回去帮黎厌的那三个人,“怎么回事?”

    “我们还没跑到巷子,碰上了灭绝师太,被截住了。”

    余涛:“然后呢?”

    “我们肯定不可能出卖你们啊,我们只说是要回学校拿作业。结果灭绝师太跟着我们亲眼看着我们拿作业,说天黑了不安全,就让我们给爸妈打电话来接。”

    钟大飞恨铁不成钢,“撒谎前就不能先动脑子想想吗?这理由,谁信?”

    那三个人默默低下头。

    是我们草率了。

    钟大飞恼怒地说:“开学典礼的事情过后,灭绝师太一直盯着厌哥,你们不知道啊?做事不知道谨慎点?带着脑子活行不行?”

    那三个人头低的更狠了。

    程芳拿着戒尺,打在桌上,怒不可遏,“都给我闭嘴!来了办公室还有心情闲谈?”

    看到黎厌和顾样伤的不轻,程芳先入为主认定是黎厌带着钟大飞打了顾样。

    训斥间气得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黎厌,你自己顽劣不堪就算了,还要拉别人下水?”

    黎厌光听着,懒得反驳。

    顾样乐意当别人眼中的受害者,摆着那副赢家的姿态,露出得意的神情。

    乐意被老师不由分说地护着,听黎厌挨骂。

    他突然觉得,心中的恨意畅快淋漓。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轻软的声音随之响起——

    “老师,我们学校周围的治安不好。”

    程芳被人打断,她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人,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校外,有人收保护费,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

    程芳微愣,有些吃惊。

    “上周,我被一群人拦在校外的小巷子,言语挑衅,勒索钱财。”

    程芳:“你们怎么不早告诉老师?”

    “您每天备课、上课、不仅是代课老师还兼任教导主任,我不想麻烦您,更不想给您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