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偏偏摊上了这种事。

    连氏簌簌地落下泪来,殷殷道:“老爷,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如意的命已经够苦的了,怎么还能这样下去。”

    “不好说,”谢桓摇了摇头:“还不一定,不到最后关头,一切都不能肯定。”

    “要不,”连氏虽然不舍,但为了谢如意,犹豫着提议道:“咱们退婚吧!”

    “你说什么呢,”谢桓断然否决,甩袖咬牙道:“绝对不可退婚。”

    若是这种关头退婚,庆安侯府的名声就毁于一旦了,以前尚家对他们襄助良多,这是勋贵里都看得见的。

    不管尚家有事没事,退婚后,这个骂名他们是背定了。

    “这可怎么办啊!”连氏以帕掩面,绝望地发出一声抽泣:“我可怜的儿啊!”

    对谢桓来说,如意本就没什么筹码,唯一可取的就是这门婚事,以及多年来侯府的教养,这两样叠加在一起,才能发挥对庆安侯府的最大作用。

    夫妻两个坐在一处,愁云惨淡,无计可施。

    而寿安堂里一片喜气洋洋,兰庭发觉,面对连氏的娘家人,谢老夫人居然是很喜欢柳姨妈的,闻听他们才上京来,宅子什么都还没收拾好,便将她们母女留在了家里居住。

    一处府邸,两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兰庭:原谅?字典里没有原谅这两个字!

    第33章 嫁妆

    四日后, 柳姨妈的弟弟和丈夫、儿子也进了京城。

    其弟赵晟风如今是从四品的荆同布政司参议,背后又有庆安侯府与连家,在外是很得人礼遇的,这次进京, 他并没有携带家眷, 妻儿都留在了外地, 柳家的父子也到了庆安侯府,到前院与谢桓会面。

    他们身为外男, 就没有定要与内宅女眷见面的必要了。

    赵晟风执意来与连氏拜见, 毕竟是一起长起来的,他对养姐一直还是挺关心的,据连氏说,赵晟风比起柳姨妈这个姐姐, 是打小安稳周全的性子。

    兰庭请安也见到了这位表舅舅, 连氏看到她失了失神, 有些刻意的露出笑容,让她与赵晟风见礼。

    兰庭不疑有他,向堂中男子纳了福礼:“表舅舅。”

    赵晟风盯着看了她一时, 目光冷郁审视, “嗯”了一声, 沉吟道:“生得颇像你父亲。”

    “是。”兰庭应付地笑了笑,听这位表舅的语气,似乎很不满她父亲长相的,事实来说,谢桓现在还算是疏朗英俊的武将。

    连氏是偏柔弱秀美的姿色,谢老夫人身为老人家,也是因此, 对连氏很不喜欢。

    请安的时辰都过了,连氏却没见到谢如意来,奇怪地问道:“如意呢,她不是最喜欢表舅了吗,今日怎么还没过来?”

    一旁的丫鬟轻声回答:“夫人,二小姐说不舒服,就不过来了。”

    “不舒服,”赵晟风闻言,便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可是生病了,请大夫了吗?”

    “二小姐并无大碍。”丫鬟惊讶了一瞬,随即道。

    “噢,那就好。”赵晟风慢慢地应了声,若有所思瞟了兰庭一眼,又说:“我从任地荆同带了一些土仪,给表姐和孩子们的,让丫鬟给如意送过去吧。”

    连氏点了点头:“难得你记挂着她这个晚辈。”

    赵晟风毕竟是外男,不好在宛华堂久留,说完这些,就起身告辞了。

    连氏自从被谢桓叫走那日起,每次见到兰庭,就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带着水汽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兰庭。

    这眼神令兰庭浑身发毛,但等她回望过去,母亲又是一脸亲和的笑容,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与柳姨妈叙话。

    这般来回了三四次,柳姨妈先忍不住了:“表妹你是不是不舒服?”

    连氏愣了愣:“嗯?没有啊。”

    “不舒服就说,”柳姨妈嗔道:“还说没有,你方才都问过我三遍同样的话了。”

    连氏才若有所觉,一时回神,歉然道:“没有不适,就是这两天有些忙碌,头昏脑涨的。”

    “是啊,这么大的侯府,管起来也不容易。”连氏带笑点头应着,却不怎么正经回话,全听柳姨妈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柳姨妈自然也注意到,连氏自始至终,就顾着瞧谢兰庭了,她不屑地向下撇了撇嘴。

    没多久,朱嬷嬷进来回禀道:“夫人,侯爷让人把箱笼挪出来,让您清点一下。”谢桓既然下了决心,就绝不会反悔,

    连氏望着外面的嫁妆,咬了咬牙,脸上那层朦胧的壳终于破裂,露出了真实的情绪,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兰庭见状,想是给谢如意筹备嫁妆了,今年秋天,她就该嫁到尚家了。

    为了避免连氏尴尬,兰庭知趣地起身告退了,连氏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好几眼,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如意和兰庭打了个照面,她本来是有些头疼的,一时犯懒就不想来了,但听说表舅舅来了,又后悔自己就赶在今天不舒服呢,急急忙忙就来了宛华堂。

    见到兰庭,谢如意正待讥讽两句,但听兰庭道:“还不快去看看,母亲为你预备嫁妆呢。”

    她傲慢地哼了声:“算你识相。”

    侯府嫡女的嫁妆,都是从出生就开始准备的其实,谢如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少嫁妆,只是母亲对她说过,会让她成为最风光无限的新娘。

    她压了压翘起的唇角,不由自主加快了朝宛华堂去的脚步。

    柳姨妈心生好奇,没有主动避退,连氏觉得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在她看来,柳姨妈作为自己的养姐,和亲姐妹没什么区别,也没有回避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