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玉清长老一口回绝:“狼妖为祸人间,本尊作为天玄宗长老,定当为名除害,斩杀狼妖!你若是不想混淆此事,可先行归去。”

    他是真的想让江临沐回去,可这话到嘴边又变了意思。

    “瞧玉清长老说的什么话,本尊若真回去了,这无名无义的罪名岂不坐实了……”江临沐面色不变,看了眼玉清长老黑如烧炭的老脸,把目光放在还在抽抽噎噎的女人身上。

    “既然姑娘受了委屈,我们道歉就是,”江临沐对她微微颔首:“那棺材沉重,我们帮姑娘抬起来吧,就当是补偿好了”

    “谁让你们假惺惺!”女人怒瞪他们:“不许碰我公公!”

    “李家嫂子,我们帮你……哎呦!婆婆你掐我干嘛!”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一把拍开旁边老婆子的手。

    老婆子讪笑:“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不懂事……”

    “我怎么不懂事了?”青年不耐烦地说:“二狗子,过来帮忙。”

    “铁柱!不要再喊我小名了,谢谢!”离他三丈的另一个年轻人不高兴地说。

    俩人各站棺材一边,半蹲着托起棺材。

    “我数一二三,一起使劲啊!”

    “少他妈废话!”

    “一,二,三!”

    棺材纹丝不动。

    “二狗子,这时候没必要偷懒吧?”

    “谁偷懒了?你倒是使点劲!”

    “是你不动的好吧?”

    “谁不用劲谁是狗!”

    “狗就狗!你先给我吠两声!”

    “……”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应鳞不由皱起眉头。

    那棺材不大,说白了是几块木头拼接而成,里面也不过一个风前残烛的枯瘦老人,两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不可能搬不动。

    “你们俩个吵什么吵?丢不丢人?”壮汉嗤笑出声,招呼旁边男人过去帮忙:“你俩让让,看你强叔给你们露两手!”

    抬棺材的人换成两个肌肉嶙峋的壮汉,俩人双眼憋劲憋得通红,可是棺材依旧纹丝不动。

    “强叔,我们帮你!”两个青年连忙说。

    棺材就像是钉死在地面上了,黑漆漆的棺木如幽深的幕布,一眼看不到底。

    “这,这太邪门了!”

    强叔松手,连连后退两步。

    人群中一片静默,几十双眼睛盯着那棺材,谁都没有说话。

    “尹婶,要不,你看看吧……”强叔低声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说。

    她实在太老了,脸上褶皱垮得厉害,一双浑浊的眼睛惊疑不定,似在犹豫什么。

    “尹婶!”他声音加重了些。

    尹婶缓缓走到棺材前,忽然“扑腾”一声跪下:"老李,你就安心去吧!我们以后会照顾好阿秀的,你还留在这儿,我们看着也难受”她抹了把眼泪:“你就听我这个老太婆的,人死后就别回头了,下去找小乖,他生前最喜欢你……”

    阵风吹来,杵门口的扫帚一下子被刮倒了。

    应鳞偏头看向江临沐:“师尊……“

    “嘘。”江临沐目不转睛盯着棺材,竖起一只手指抵在唇边。

    “老李,你听见了是不是”她连忙站起身来:“阿强!狗子,你们快去抬你李叔!”

    几人再次尝试抬棺,然而棺材还是未能离地,哪怕只有一个指节长的缝。

    “见鬼了……”二狗子急的大喊:“婶!这可怎么办,叔他不听你的!”

    “你个小兔崽子!闭嘴!"尹婶瞪了一眼,连忙向棺材道歉:“老李,你别生气,狗子他不懂事……”

    应鳞还想说些什么,江临沐突然说:“棺材总是放地上也不太好,不如让我们试试吧。”

    “你们想干什么?"二狗子警惕地看向他。

    江临沐站在棺材前面,雪白纤长的手指在漆黑的棺木上轻轻抚摸。

    他神色自若,双眼盯着棺木,又似乎在看其他什么东西。

    就像是在走神。

    “过来把棺材抬起来。”半晌,江临沐突然说。

    应鳞顺从走过去,江临沐摁住他的手,偏过头看向避得远远的阙天和庄林:“你们俩不帮忙吗?”

    “啊?我们也要……”

    “你想让本尊抬?”

    “不是,师叔,我们这不是来看您了嘛……”阙天勉强笑笑,庄林跟在他背后,低着头,暗骂一声:“呸,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