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同样不能送。

    她这儿正在绣给萧衍的回礼,如果也给太子送,算是几个意思?

    洗漱好,傅新桃坐在梳妆台前,一面由着春雨帮她绾发,一面琢磨这些事。待梳妆完毕,秋杏领着丫鬟送了饭食进来,牛肉面和青菜是现煮现炒的,炖菜和汤都是厨房灶上提前热着的,因而很快准备妥当。

    傅新桃吃完牛肉面,喝了一口骨头汤,停下动作问:“里头加了药材?”

    秋杏说:“夫人惦记小姐熬夜辛苦,让厨房炖的药膳汤。”

    傅新桃点一点头。

    沉默中又多喝过两口汤,脑海里念头闪过,她一愣,随即放松下来。

    药膳倒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是大夫,确实懂药膳,不必自己下厨,列个菜单子、把做法写清楚就是。

    太子到底需不需要是一回事,她的心意到了是另一回事。

    这药膳单子届时再送一份去宝阳公主那儿……

    困扰被解决,傅新桃打定心思。

    将一例骨头汤喝罢,她去见过徐氏,回到沁芳院后便钻进书房忙碌。

    ·

    太子从江南回来不过两天。

    这一日,傅诚下朝回府,却是面色不愉。

    徐氏见丈夫如此,免不了问一问:“老爷今日神色怎得这般凝重?”

    傅诚不答只问:“女儿在府里吗?”

    “不在,她一早出门义诊去了……”徐氏扶着傅诚坐下,替他倒杯热茶,又皱着眉问,“老爷,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严重么?和咱们和女儿有关系?”

    傅诚长叹一气,说:“太子殿下去江南为陛下办事,前几日刚回京都。”

    “回来后便派人往咱们府里送了江南特产。”

    徐氏微愣:“不是别府也有么?”

    “是。”傅诚皱眉,“但今日偏有人向我恭喜道贺,说我府好事将近。”

    “这是何意?”徐氏同样皱眉。

    傅诚道:“我问那人,何喜之有,他说别府收到东西的,皆无适婚千金。”

    徐氏又气又笑:“这嚼的哪门子舌根?”

    “但这话听着很是蹊跷。”傅诚说。

    “究竟哪些官员收到了太子殿下送的特产,他难道一清二楚?”

    “若不清楚,如何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徐氏被问住了,迟疑道:“依老爷所见,这究竟是……”

    傅诚摇头:“难说。”

    “也许那人不过信口胡诌,当不得真。”

    “但怕只怕……”

    徐氏接话,垂下眼:“只怕是在暗示老爷什么。”

    譬如太子对他们女儿是有想法的。

    傅诚复叹一口气。

    他起身道:“派人去将女儿寻回来,让她到书房见我。”

    徐氏应下傅诚的话,随后喊来红莺到杨正安的医馆去寻傅新桃回府。

    过得半个多时辰,傅新桃出现在傅诚的书房。

    “爹。”

    她迈步进去,看向坐在书案后的自个父亲,“您有事情寻我?”

    傅诚颔首:“先坐下罢。”

    待到傅新桃入座,书房门又被敲响,而后有人走进来。

    傅新桃当下扭头去看,发现是萧衍,不免诧异:“衍哥哥?这是怎么……”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傅诚,心里有疑问也就直接问出口,“爹,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诚道:“待会慢慢说。”

    他请萧衍坐,萧衍便捡了傅新桃旁边的位置坐下。

    书房的门被严严实实关上,傅诚的贴身仆从守在门口。人已到齐,傅诚才问自个女儿:“年年,说实话,除去那两次送医书之外,太子与你可曾有书信往来?”

    赵祐景命人送来医书、傅新桃进宫谢恩,这些事情傅诚和徐氏都一清二楚。

    是以,傅诚问的是她和赵祐景有没有其他的来往。

    傅新桃很快回答道:“没有。”